廖智也皱着眉头,无计可施的靠在房墙上。
“刷白灰还不能掉灰,这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是白灰就得掉灰,不掉灰那就不是白灰。”
杨五妮生气的把手里的纸卷起来攥成拳头。
“五妮、廖智,既然你这个乡长去都不给通融,那咱们就按照人家说的整呗?
白灰不掉灰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费钱费事儿。
清米汤加盐泡生石灰,生石灰要泡到半个月左右。
让石灰彻底熟了以后再在墙上薄薄的刷上一层。
等这层彻底干透以后再刷第二层,第二层再彻底干透以后。
把兑了盐水的清米汤刷在石灰的最外边,这样摸起来一点儿也不掉。”
杨德山把最早大户人家用过的方法告诉给杨五妮和廖智。
“白是白了,那也不抗潮啊?用不了几天不会都受潮起皮吧?”廖智问。
“啥东西也扛不住潮气,更何况是豆腐坊里。
关键他们要求的是白,要不是指定白色的,那咱们就不如直接钉上塑料布。
廖智,要不你明天和防疫站的人商量一下。
看不白直接钉塑料布行不?”杨德山看着廖智说。
“行,我也觉得要是为了卫生,直接钉塑料布最好。”廖智点头。
“廖智,我看你还是别白跑了,那帮王八犊子估计是故意的。
他们也不傻,咋可能不知道钉塑料布最干净还省事儿。
他们就是故意难为人,想在这里面捞油水。”杨五妮咬着下嘴唇按住要去的廖智。
“那就找翟庆明把棚顶也抹上大泥,等干透了。
就按照老叔说的刷白让他们来检查,等合格了以后咱们再用塑料布把墙包上。
只要他们来检查,咱们就把塑料布拆下来。
他们走了咱们再挂上。”杨五妮拍手做了最后的决定。
“哈哈!这个防疫站还真是个好单位,我以为拾掇完秋就没活儿干了。
没成想这个防疫站这样一搞,我翟庆明还能赚一大笔。”
翟庆明拎着泥抹子和托泥板进了院子里。
乐的掉进米缸里的耗子一样满脸都是褶子。
“翟庆明你可别出去和别人这样说,小心这些豆腐匠呼你一身豆腐渣。”
侯九见不得翟庆明小人得志的样儿,就嘴里不饶人的臭他。
“哼!那不是正好,我把豆腐渣带回家还能炒一顿。
只赚不赔的买卖。”翟庆明撇了一下嘴气侯九。
关玉秀回到家待不住,看见杨五妮家忙就跑来帮忙。
杨五妮钻进水箱里,把水箱里刷干净,堵好放水的堵头。
杜秋也没去卖干豆腐,赶着毛驴车去买生石灰。
生石灰买回来倒进杨五妮刷干净的水箱里。
把凉水倒进生石灰里,水要没过生石灰。
水箱里留出大部分空间,防止生石灰遇水冒泡、发热、膨胀,鼓坏了水箱。
杨五妮信不着别人,自己和杨德山,慢慢的,把青红方的大缸拧出豆腐坊。
转移到了廖智和杨德山住的西屋,门上上了锁。
侯九的腿已经好利索,和翟庆明一上一下的抹棚顶,把棚顶抹的和墙一样平整。
杨五妮在晚上吃完饭的时候,给翟庆明。
开了一天的瓦匠工钱,翟庆明没有推辞的拿着钱回了家。
剩下的就是的等墙干,石灰熟透,才能进行下一步。
杨五妮趁着这几天没事儿干,就带着侯九去山上散药材籽。
杨五妮在前面撒,侯九拉着驴拽着木头拖子跟在她身后拖。
只要是保证药材籽被土盖上或者掉进干草里。
不被鸟叼了吃掉,开春下雨,药材籽就能发芽扎根。
关玉秀有时间就跟着上山,帮杨五妮撒药材籽。
杨五妮交公粮、还贷款的时候,关玉秀就和侯九两个人先上山去干活儿。
一来二去这两个人就有了默契,最后就不需要杨五妮上山了。
“五妮……五妮……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王建军下了车,连车门子都没关的就跑进了屋子里。
“干啥?魂儿丢了?”杨五妮把上了一半儿的棉鞋放下看着王建军。
“五妮,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想听那个?”
王建军拿起杨五妮身边的水缸子一饮而尽。
“建军哥,那个水是闻达刚才洗玻璃球的。”杨五妮看着王建军笑。
“呸、呸!这个臭小子,我说咋一股土腥味儿呢?”
王建军吐了两口,去外屋地下蒯了半瓢水又漱漱嘴。
“建军哥啥好消息和坏消息?”杨五妮从箱子里拿出来一块糖递给王建军。
“好消息就是我彻底把夏老丫这个娘们儿打跑了。
她再也不敢来我办公室。”王建军说完看着杨五妮。
“这算啥好消息,和我又没有关系。”
杨五妮继续拿起鞋,开始用锥子扎眼儿穿麻线勒紧。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关心我。”王建军故意卖起了关子。
“说不说?不说就夹回去。”杨五妮不抬头的故意气王建军。
“五妮,好消息就是找到了我师父和那两个人。
听当地的赤脚医生说杨菊花好像是怀了孩子?”王建军说完看着杨五妮。
“你师父和那两个人?啥意思?你师父给杨菊花找了一个男人?”杨五妮猜测着。
“这就是另外的坏消息,那个男的好像是张长耀。”
王建军说完低下头去看着杨五妮的眼睛。
“啊?建军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张长耀真没死?
这咋能是坏消息呢?这不是好消息吗?”
杨五妮把手里的鞋和锥子都撇在一旁,拉着王建军的手笑。
“五妮,我的小傻师妹,我说杨菊花怀了孩子。
那个男人是张长耀,你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建军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话里的意思。
“没明白,我就知道张长耀还活着就行,其他的事儿和我没关系。”
杨五妮下地、穿鞋、穿厚衣服一气呵成。
“五妮,你要干啥去?”王建军疑惑的眼神儿看着杨五妮。
“还干啥?开着你的车去接张长耀回来呗?”
杨五妮扯着王建军的一只胳膊就要往外走。
“五妮,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那么容易我就直接把张长耀给你带回来了。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和你说是咋回事儿。
现在的事儿很棘手,要几个地方的警察联合起来才能办这个案子。
目前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儿,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张初步断定张长耀是和我师父、杨菊花是一伙的。
他可能是早就喜欢上了杨菊花,要不两个人咋能怀上孩子呢?
我师父手里有枪,只要他拿出枪来反抗,我们就想当时把他击毙。
最难的就是张长耀和杨菊花,杨菊花怀了孩子。
即使害死胡秀儿她参与了,也不能直接击毙。
张长耀更是,不知道具体的事儿里他参没参与。
我们想请你配合调查,要知道张长耀到底和我师父和杨菊花是啥关系。”
王建军说完之后站直了身子,等着杨五妮和自己走。
“王建军,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要不会说话学驴叫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