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善意的提醒王建军,王建军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日子定了吗?那天?我应该有时间去喝你的喜酒。”杨五妮碰了一下王建军。
“卧靠踏马的,我说这一阵子孟立志咋天天晚上给我送酒。
原来是这个犊子是让夏老丫给我送饭菜。
这两个家伙真踏马的是一对儿坏种,合起伙来整我。
也就是说夏老丫要是肚子里怀的孩子指定是孟立志这小子的。
你等我回去抓住他,非得把他打的拉拉尿不可。”王建军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
“建军哥,我猜夏老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孟立志的。
孩子如果是孟立志的,他们俩直接结婚不就好了。
犯不上费劲扒拉力的和你扯。”杨五妮提醒王建军。
“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王建军问杨五妮。
“原来不知道谁的,现在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了。”杨五妮又笑王建军。
“五妮,你得帮帮我,我可不是故意睡夏老丫的,这事儿踏马的说不清啊?”
平时稳重如老狗的王建军此刻慌了神儿。
“那还能咋办?用你的老办法,一天打她三顿。
我就不信夏老丫不怕疼。”杨五妮笑着说。
“嗯!这是个好办法,我的强项。”王建军点头向上扯了一下嘴角。
“建军哥,要在没有人的地方,要不留伤。
不要被孟立志找到可以把你扳倒的理由。”杨五妮提醒。
“嗯!这个我的强项,心里有数。”王建军举着拳头给杨五妮看。
“建军哥,你来我们家不是专门儿来给我送信儿的吧?”
杨五妮烧完炕,扫完地,坐在炕沿上看着王建军。
“哎呀!把正事儿给忘了,我是来接王富贵媳妇儿去和他见最后一面的。
王富贵下午就送走,再看就得去监狱里了。”王建军一拍大腿。
“王富贵咋了?”杨五妮惊讶的看着王建军,她知道出了大事儿。
“那个杜大喇叭不是一直在卫生院里住着吗?
昨天王富贵又带着钱金花,想去说服杜大喇叭。
杜大喇叭咬屎橛子硬犟,就是一万块钱加上磨米坊少一分钱不好使。
那个王富贵实在没辙儿,就又和他动了手。
王富贵的一条腿被杜大喇叭用不到什么时候准备的钢管砸折。
杜大喇叭被王富贵从他手里抢过来的钢管。
一棒子砸在太阳穴上,当时就去见了阎王爷。
这下子两个人都消停了,一个死透,一个估计要蹲一辈子大狱。
王富贵想要见见他媳妇儿,我寻思满足他这个愿望。”王建军说完转身开车离开。
“这回不闹了,都老实了。”杨五妮没有出去送王建军,自己在屋里子自言自语。
“五妮,我想带着清雪搬走,去长清的监狱跟前儿找个房子住。
我上次去的时候人家说一年能看好几次呢?”郑美芝抱着清雪进了屋。
”嗯!去吧!我上次给你的钱你没嚯嚯吧?”
杨五妮从箱子里拿出来几块糖揣进清雪的上衣兜里。
“没嚯嚯,最近又攒了点儿,估计够买房子的。”
郑美芝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个花布包递给杨五妮看。
“还行,四、五百块钱,够你们娘俩儿置办一个家的。”
杨五妮把花布包打开,查了一下钱,又包好还给郑美芝。
“五妮,说实话我原来没打算走,我寻思有张长耀在,有个大事小情的能帮帮我。
现在他走了,我也没了念想,还是离长清近点儿。
也省着来回跑看他费钱。”郑美芝说完眼泪围着眼圈转。
“行,你们都能走,我不能走,只要一天没看见张长耀的尸首我就得在这儿等他。
他就是死了我也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他的魂儿就没了落脚地。
哎呀!反正我这辈子是离不开张庄这个破地方了。
你以后想回来就回来,没有张长耀还有我。
你就把我这儿当成你的娘家,清雪的姥家。”
杨五妮送走了郑美芝心里空落落的靠在墙上发呆。
“是张长耀家豆腐坊、青、红方作坊吗?”
杨五妮正神游天外,一台吉普车下来几个人直接进了院子里。
“是……是张长耀家,你们是不是看见他人了?”
杨五妮激动的拉着最前面那个人的手问。
“我们是防疫站的,来检查你们家的环境卫生。”
那个人甩开杨五妮的手,直接奔着豆腐坊走过去。
“不行,那个豆腐坊不能随便进去,你你们们身上不干净。”
杨五妮紧着跑了几步,用身子挡住豆腐坊的门口。
“我们是检查卫生的,你不让我们进去就是不合格。
你是想让我们检查,还是直接给你贴封条?”
其中一个瘦子从夹着的皮包里拿出来两张写着红字的白纸。
“我看下,你们身上都没有油就能进去。”杨五妮打量着几个人的衣服和鞋。
“你这人真是拎不清,我们是检查卫生的还能比你们的作坊里埋汰?荒谬。”
一个胖一些的人瞟了杨五妮一眼,不高兴的嘟囔。
“长官,我没说你们本身不干净,我是说你们出一家进一家的怕带进来油。”
杨五妮看完,解释了一句把豆腐坊的门打开。
那几个人简单的看了一下,把豆腐坊的门关上,贴上了手里拿着的封条。
“干啥?这是不让进屋了?”杨五妮指着封条问瘦子。
“卫生还行,就是没有合规的手续,去防疫站补办手续,才能继续营业。”
那个胖一些的人说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上车去了钱金花的粉坊。
“五妮,让咱办手续咱就办手续,长耀上次不是办了一半儿吗?
咱们不动他贴的东西,该进屋还能进屋干活儿。”
杨德山从屋里出来,没动封条把豆腐坊的门端了下来放在一边儿。
“老叔,只要是一视同仁我不害怕,办手续就是花钱的事儿。
我就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只针对咱们家,那就不好办了。”
杨五妮进屋把刚才那几个人踩的脚印用铁锹铲了出来。
“啥样儿也得挺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德山心疼的看了一眼杨五妮。
“三婶儿,王富贵杀了人,他刚才和我办了离婚。
他说不想拖累我,让我再找一个好的男人过日子。”
关玉秀手里拿着离婚的纸,下了车就扑进杨五妮的怀里。
“玉秀,王富贵这是为了你好,他做的对。
已旧这样了,你也就别守着他了,他心里有那个钱金花。
你守着他犯不上。”杨五妮拍着关玉秀的后背。
“嗯!三婶儿他也是这样说的,让我别惦记他。”关玉秀擦了一下眼泪。
“五妮,林秋给你留的信,她早上走了。
不知道去哪儿了?”廖智回来把一个信封递给杨五妮。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吗?她为啥还要走?”杨五妮看着廖智。
“我也想不通,我们俩已经说好了今天去登记。
我也不知道为啥,今天早上起来就只看见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