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喇叭抱着脑袋皱着眉头,假装自己的脑袋疼。
“富贵,他要一千块钱,你自己看怎么整?”
钱财的事儿杨五妮做不了主,只能看向王富贵。
“杜大喇叭,我们家现在没有这些钱,我给你打欠条行不?
我王富贵吐个唾沫就是钉,保证在三年内把这一千块钱给你。”
王富贵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杜大喇叭的要求。
“你们俩给我打欠条没有用,我要你们找个中间人。”
杜大喇叭眼珠子骨碌转几圈,又提出来个要求。
“靠尼玛的,找谁啊?”王富贵说起话开始鸡粪味儿。
“张长耀媳妇儿,要不你去找你们家廖智?
要不王富贵去找他们家在防疫站上班的站长亲戚。
反正都得是当官的,只有当官的帮你担保,你小子才不敢反悔。”
杜大喇叭抱着胳膊,仰着头,一副不答应不好使的样子。
“王富贵,要不你还是去找你们家亲戚来给做个证。
反正你又不想打赖怕啥?”杨五妮碰了王富贵的脚一下,王富贵只好低着头出去。
“哎呀!这不是王富贵家随叫随到的使唤丫头杨五妮吗?
咋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也来看杜大喇叭啊?”
钱金花怀里抱着一只烧鸡,进门就开始挖苦杨五妮。
杨五妮懒得搭理她,就去走廊里的椅子上坐着。
不一会儿,王富贵带着耿明回来,急匆匆走进病房。
“富贵,你们这不是浪费我时间,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一会儿耿明生气的从病房里走出来责备王富贵。
“耿站长,我没想到他会变卦,刚才说的好好的。
不信你问我三婶儿?”王富贵指了指椅子上坐着的杨五妮。
“说的好好的,咋就能从一千变成五千的?
答应了就赶紧打欠条,一会儿一个样儿,变到晚上就得几万了?”
耿明看了一眼杨五妮,生气的出了卫生院。
“咋了?”杨五妮看着耿明的背影儿转身问王富贵。
“杜大喇叭变卦了,说一千块钱不行,要五千。”
王富贵蹲在杨五妮面前的地上,抱着脑袋犯愁。
“指定是钱金花这个养汉老婆出出的,杜大喇叭他们俩骗你骗惯了。
这回要来一把大的,想把你的家底掏空。
要不就等等,看时间长了还有没有缓冲的余地。
你别太着急和他谈,越着急人家越拿奉你。”杨五妮寻思了一下告诉王富贵。
“嗯!三婶儿咱们回去吧,玉秀在家还着急呢。”
王富贵骑着车子,跟在杨五妮的毛驴车后回了家。
“侯九,你走几步我看看,点脚不?”
杨五妮看见侯九在院子里溜达,就想要过去让他走给自己看。
“五妮嫂子,我试过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老叔说了,再抻几回就更好了。”侯九试探了一下,疼的赶紧靠在墙上。
“五妮嫂子,我想问你个事儿,咱们家豆筋儿里放的到底是啥?
我吃了一口,咋都觉得不是你说的灰,像是肉呢?”侯九看着杨五妮等他回答。
“侯九,哪一行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你这样爱打听,在哪儿也都是被人嫌弃的人。”
刚才还笑着的杨五妮,立马收起了笑容,冷着脸看侯九。
“五妮嫂子,我就是觉得好奇,寻思咱家东西这么好吃不能是放锅底灰。”
侯九被说的不好意思,拄着拐杖走出院子。
“老姑,我在家做了一个梦,我的大仙儿告诉我。
说我老姑夫在河里被淤泥盖上,喘不过气来。
你赶紧找点儿人,在咱们河套往下走五十米的地方,找人下去。
在淤泥里头使劲儿往下挖,只要把淤泥挖干净。
我老姑父就出来了。”杨秀清进屋神神叨叨的告诉杨五妮。
“秀清,河里的淤泥咋挖能挖净?你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杨五妮拿出一块儿豆筋儿递给杨秀清,让她吃。
“老姑,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要听大仙儿的。
我老姑父要是没有被淤泥盖上咋能到现在找不到尸首?。
人泡在水里时间长了,他只要没有被淤泥盖上,就得浮囊飘起来。
一直没飘起来,那是为了啥?还不是被啥东西压着。”
杨秀清没有吃豆筋儿,在炕上拿起笤帚比划着告诉杨五妮她的说法儿是对的。
“就挖一嘎达一块儿还是整个浪儿河套底下都挖?”杨五妮被她说的活了心。
“老姑,你这话说的,整个浪儿河底下谁挖的起?
就是我说的那块儿,从南到北,几米宽底下。”
杨秀清在地上用腿大步的丈量给杨五妮看。
“行,咱们娘俩现在就去,你指哪儿我挖哪儿?”
杨五妮赶着毛驴车拉着杨秀清就去河套。
杨五妮按照杨秀清指的位置,手里拿着铁锹,把里面的淤泥挖起来甩到河岸上。
冰凉的河水让她的腿慢慢的没了知觉,木头一样的不知道深浅。
杨秀清看着杨五妮在河水里只露半个身子一丝诡异的笑挂在她的嘴角。
“秀清,哪有你说的人,你是不是记错了?”杨五妮回头看着岸上的杨秀清喊。
“老姑,没有,就在中间那个地方,我记得真亮的。”
杨秀清指着杨五妮面前,河水最深的地方。
“那行,我再往下挖几锹,再找不到咱们俩就不找了。
我的肚子有点儿疼,怕是被拔的要坏肚子。”
杨五妮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眼睛已经时不时地冒出金星来。
“老姑,你千万不能停,大仙说了你要停他就再不管你。”杨秀清在岸上大声的告诉杨五妮。
“这孩子,总不能让我把河底都挖空了吧?
我潜到里面看看,不行就赶紧回家,豆子还没泡呢。”
杨五妮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身子随着挖下去的锹潜了下去。
“老姑,你死了就好了,死了以后随玉米说我们俩家一起擎受你的家产。
不是我心狠,是没钱的日子不好过,我也没招儿。”杨秀清看着河水自言自语。
“五妮……五妮……”
下班路过河套的廖智,看见杨五妮的毛驴车停在岸上,就着急的朝着河里喊。
“廖智,你别喊,我老姑在水里找我老姑父呢。”
杨秀清看见廖智扔了车子跑过来,就觉得大事不妙。
赶紧扔了手里的驴车缰绳把廖智拽住,不让他喊杨五妮。
“杨秀清,你老姑在哪儿呢?河里那有?”
廖智着急的拉住杨秀清去河套边,指着河水问杨秀清。
“那我哪知道,刚才我还看见她在河里站着呢?
我估计是在水里憋着气找呢,没事儿一会儿就飘上来了。”
杨秀清甩开廖智拽着她的手,回去坐在毛驴车上。
摸着毛驴子圆滚滚的屁股,心里乐开了花。
廖智已经顾不得河水的冷,直接下了河,在河里淌着喊杨五妮。
“五妮……五妮……你在哪儿呢?”廖智喊着。
手脚并用的在河里摸索着,南北来回推着河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