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说到这儿转头看着杨五妮的脸色变化。
“有啥说啥别婆婆妈妈和个娘们儿似的。”
杨五妮继续吃她的饭,不想让林青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变化。
“他们几个开着车,把一辆公家的车拦住。
公家车躲闪不及掉进了路边的沟里,人昏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爹从他们身上拿的啥东西出来。
我怕他们几个把人杀死,连累到我,我就假装是路过的老乡,使劲儿喊了一嗓子。
他们害怕就赶紧开车走了,我后来才知道是去了你们家。
你爹把骗来的金佛放在我这儿,让我帮看着。
后来又来了一次给了我点儿钱,把金佛拿走。
我知道这是犯罪,又害怕他把我杀人灭口。
就想着把我娘和我姐找一个安全地方藏起了。
我死了都没事儿,只要我娘和我姐没事儿就行。”
林青说完手也不抖了,眼睛盯着杨五妮看。
“建军哥,他这种的算违法吗?”杨五妮看着王建军。
“我算你主动报案,功过相抵,真要牵连到你也就是蹲几天拘留没啥大事。”
王建军拿过林青手里的酒瓶给他倒了一杯酒压惊。
“王所长,五妮姐,我自己咋样我都不怕。
我就是害怕,他知道我把他供出去,回来难为我姐和我娘。”林青还是看着杨五妮。
“林青,要不这样,你还是先把你姐和你娘藏起来一段时间。
我一会儿去你们派出所打个招呼,让他们留心点你们家这边儿。
武功再高的人在枪面前他也得怕几分。”王建军拍着林青的肩膀安慰。
几个人吃过饭,王建军去当地派出所打了招呼,出来的时候皱着眉头。
到了杨五妮家,王建军说脑袋疼得厉害。
躺在炕上迷瞪一会儿,缓缓再开车回去。
杨五妮无奈的只能答应,又给王建军沏了一碗白糖水醒酒。
眼看着天已经黑透,王建军的吉普车在大门口惹来了不少人过来偷看。
“建军哥,你醒醒,看看能不能开车了。”杨五妮试着把王建军推醒。
“五妮,王青这小子给我喝的是假酒,这脑袋太疼了。”王建军一脸痛苦的看着杨五妮。
“建军哥,你这……这也不能在这儿睡啊?
我一个人在家,被别人看见真就说不清楚了。”
杨五妮坐在炕沿上看着闭着眼睛不动窝儿的王建军犯愁。
“五妮嫂子,我妈让给你送人参鸡汤来。”侯九端着一碗热鸡汤递给杨五妮。
“建军哥,要不你喝几口热鸡汤,看能不能撑着把车开回去。”
杨五妮用手背碰了一下王建军的肩膀,把鸡汤放在他的枕边。
“五妮,我恶心的厉害,啥也喝不进去。
要不你帮我用湿毛巾敷敷,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儿。”
王建军抬眼看了侯九一眼,一脸嫌弃的又闭上眼睛。
“也行。”杨五妮赶紧拽着晾衣绳上的手巾按在洗脸盆的凉水里。
“五妮嫂子,我来伺候王所长。”
侯九从杨五妮手里接过叠好的手巾,走过去狠狠的按在王建军的脑门儿上。
“侯九,你差点儿害死廖智的事儿还没过追诉期。
你别以为廖智不追究责任,派出所就没有权利抓你,你知道公诉吧?”
王建军用手把眼睛上的水擦掉,瞪大眼睛扫了侯九一眼。
“五妮嫂子,我看看豆子泡啥样了。”
侯九被王建军抓到了命门,赶紧找一个理由溜走。
“建军哥,你吓唬他干啥?”杨五妮明显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五妮,我是想让这小子老实点儿,现在张长耀没在家,我怕他不听你摆弄。”
王建军一只手按住手巾侧过身来看着杨五妮。
“建军哥,要不我赶毛驴车送你回派出所。
你在我这儿住,我真就有嘴说不清楚了。”
杨五妮一脸为难的,拿起王建军脑门儿上的手巾帮他投凉再敷上。
“五妮,建军哥可不是无赖,我是真难受。
你放心,只要我脑袋好受一点儿,我立马就走。
要是再过一个多小时不好,我爬也从你们家爬出去。
要不你帮我在脑门儿上挤挤,挤红了会不会好的快点儿。”
王建军皱着眉头做出十分难受的样子给杨五妮看。
“那……那好吧!我试试。”杨五妮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
用两个手指头在王建军的脑门上帮他挤出一排紫色的星星。
“五妮,你手劲儿真大,挤完好受多了。”王建军咬着下嘴唇憋着笑。
“好了,还不赶紧走,再放赖我就真生气了。”杨五妮掐了王建军的肩膀一下。
“我走,马上就走。”王建军笑着坐起身来看着杨五妮。
“建军哥,我知道你啥意思,你还是死了这个心。
男女之间的事儿在我这儿没有别的想法儿。
张长耀是我的男人,这辈子他死活我都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
他活着我和他好好过日子,他死了我就守着他的坟带孩子好好过日子。
你们趁早死了歪心思,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用。
你要是还把我当师妹,咱们就正常的相处。
你要是想当我男人,那我下一次就对你不再客气。”
杨五妮冷着脸说,王建军没有回应的下地走了出去,杨五妮跟在身后送他。
“谁,干啥的?”房山角上站着的黑影儿把杨五妮和王建军吓了一跳。
“五妮,我,你爹。”张开举抱着一把镰刀从暗处走了出来。
“爹,你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啥?”杨五妮扯着张开举的胳膊推着他往外走。
“五妮,我不能走,我得留下来看着你。
长耀出事儿以后,你把廖智撵走了,我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原来是你要和这个所长好,看不上廖智。
五妮,你咋想的,你和我说说,你真要嫁给这个所长是吧?”
张开举抱着大门,任凭杨五妮怎么拉扯也不松手。
“你这老爷子咋说话呢?五妮是你说的那样人吗?
我那是拉着五妮去办案,回来喝酒喝的脑袋疼。
在这儿歇一会儿。”王建军帮着杨五妮一起拽张开举。
“你给我撒开手,我不管你是所长还是县长,惦记我儿媳妇儿就不行。
我都看见他帮你摩挲脑袋了,你们俩要是没关系干啥整的那么紧密?
得回别人告诉我及时,要不然你们俩住在一起都没人知道。
杨五妮,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走了,就住在这家里,帮长耀看着你。
长耀这才走几天,你就守不住的往家里招男人。
你咋也得等他死个一年、半年的吧?你这女人太……
太不守妇道了。”张开举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
“建军哥,你先走,他是张长耀的爹,来看着我这个儿媳妇儿不犯说道。”
杨五妮推着王建军,让他上了车,看着他离开。
“爹,你真要留下来看着我吗?”杨五妮转头看着张开举。
“五妮,你别以为长耀死了,这个家就和老张家没关系。
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儿住,替我儿子看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