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楼里蹲坑儿出来的杨德山,看见张长耀靠在墙上不动。
就拿着自己听的囫囵半片的话来问张长耀。
“老叔,你别听翟庆明瞎胡咧咧,我能有啥话把儿落他手里。”张长耀推着杨德山,就要进院儿。
“长耀,你有事儿可得和老叔和五妮说。
咱们是一家人,一个人整不明白的事儿全家好商量。
你真要是被人给要挟,还不吭声,最后出了乱子,五妮真生气了可不好哄。
她现在身子不好,你得趁着事儿没闹大告诉她。
咱们要把火苗还在小时候一把把它掐灭。”
杨德山没有动身子,伸出两个指头,做出了一个掐东西的姿势。
“老叔,是这么回事儿,我寻思自己能压下去就不想告诉五妮。
毕竟也不损失啥,也就是出点力的事儿。”
张长耀把自己去防疫站遇见苗雨,又送苗雨回家,答应帮她拾掇屋子的事儿说了。
“长耀,你真是糊涂,这事儿咋能答应呢?
你赶紧进屋去告诉五妮,这哪是小事儿啊?”
杨德山扯着张长耀的一只胳膊,推着他进了屋。
张长耀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杨五妮。
“张长耀,我说你啥好呢?钱没了还能挣,脸丢了能捡回来啊?
现在满镇子都知道你天天去苗雨家,以后传回到屯子里,你咋解释?
你说是帮人家拾掇屋子,和我说我都不信。
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时间长了,啥事儿不能发生?
两口子那点事儿,撅撅屁股的功夫,又没有记号,你能说得清楚吗?
我看你就是还熊还想撩哧,有贼心没贼胆儿。
嘴里说人家扑你怀里,你都没动心,动没动心谁知道?
我就不信你的家伙式儿是烧火棍子,老娘们儿撩哧你,它一动不动?
苗雨就是想慢炖你,时间长了狼母猪看着都双眼皮更何况她不是狼母猪。
你以为她倒贴你,是稀罕你那一嘟噜吗?
她苗雨最不缺的就是老爷们儿,你在她眼里算个屁。
她就是想靠着你的关系接近咱们家廖智。
她还是对咱家廖智的钱和门面房不死心。
你就是人家的垫脚石,是人家想靠近廖智的由头。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动了你和我廖智不会不管。
你就是人家的诱饵,她为的是要钓廖智这条大肥鱼。”
杨五妮气的上去一脚把张长耀从炕沿上踹到了炕里。
“五妮,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寻思怕她来咱们家拉东西。
还有就是……就是我不能和她那啥,你放心。”
张长耀被杨五妮的话惊出来一身汗,自知理亏的抱着膝盖不敢抬头。
“干不干啥你说得清楚吗?那玩儿楞就是别人上嘴皮下嘴皮一碰的事儿。
苗雨那是个啥?都没有咱们家大门外的粪坑子干净。
你和她在一起那就是从大粪缸里捞东西吃。
你要是再敢去给她拾掇屋子,我把你……把你后尾巴骨给你踩折。”
杨五妮爬上炕,抓住张长耀的头发,抬起手来要揍他。
“五妮……五妮,停……停手,女的可不能打自己家老爷们儿。
长耀都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他不去就行了。”
杨德山拉着杨五妮的一条腿,把她拽的稍回来。
杨五妮恨铁不成钢的一拳头砸在窗户台上。
手指尖碰到了闻达放在上边的小刀,血从刀片割出来的口子里流出来染红了炕席。
“五妮,我知道错了,以后苗雨咋说我也不上她的当。
她想罚就罚,把咱们家都拿空了,咱们再赚。
你可不能把自己弄坏,你这样我心疼。”
张长耀爬着过去,拿起杨五妮出血的手,用衣袖擦了一下,又觉得不妥。
跳到地上,找到反毒水和去痛片,帮杨五妮处理好伤口,包扎好。
“哎!张长耀,我说你啥好呢?和杨德明一样,看见女人就神志不清。
以后可别这样了,真要是被苗雨讹上我想救都救不了你。”
杨五妮坐起身来,揉着两个太阳穴,心里疼的上不来气。
“五妮,大补,建军哥特意给你拿回来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王建军拎着两个烀熟的狗腿,笑嘻嘻的进了屋。
“建军哥,我不吃,你拿回去孝敬你师父吧!”
杨五妮斜靠在火墙上给怀里的小妮儿喂奶,眼皮耷拉着,冷冷的回应王建军。
“五妮,我师父和杨菊花他们被我送医院去了。
这事儿你真不能怪建军哥,要不是我出手及时,你现在就犯了杀人罪。
你知道你最后那一下子真要是拧下去,我师父的脖子非得断了不可。
我知道你生气他对你下死手,法律可不讲那个,谁杀死人谁犯法。”
王建军从外屋拿来一点咸盐,撕了一块儿狗肉递给杨五妮。
“我没怪你,他是你师父,你救他应该的。”
杨五妮接过来狗肉撕开,给闻达和杨德山一人一块,自己吃了一点儿。
“张长耀,拿饭桌子和饭碗来,大家伙都吃点,热乎狗肉沾咸盐,老好吃了。”
王建军拍了一下给两个孩子沏奶粉的张长耀。
“五妮,建军哥,你们俩说的话啥意思?”
张长耀放好了饭桌子,拿来了饭碗和咸盐,忍不住的看着杨五妮和王建军问。
“张长耀,我爹来,被我打跑了,没事儿。”
杨五妮把狗肉撕成条,分给大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来……打走了……啥事儿没有?”
张长耀拽拽杨五妮的胳膊,又摸摸她的腿,看了看脖子。
“放心,没事儿,活蹦乱跳的,哪都没坏。”杨五妮拧着身子不让张长耀检查。
“肚子、胸口还有后背呢?”张长耀不信,继续用手在杨五妮衣服上摸。
“嘶……哈……”张长耀摸到了杨五妮的痛处,杨五妮禁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说没事儿,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张长耀顺着杨五妮疼的地方,用身子挡着拽着衣领子看。
“这后背都紫青,肿成了馒头,还说没事儿。”张长耀哭着抱住杨五妮。
“疼……疼……张长耀你松开,没轻没重的。”杨五妮推开张长耀。
“张长耀,五妮这点伤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你要是看见我师父和杨菊花,估计你就不会这样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