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清看向杨五妮,闭上嘴等着郑美芝说话。
“刘长清,你不用和我说废话,我就想知道你的想法儿。
我家小雪越来越大,我不能一直靠着卖身子挣钱养她。
张长耀说的对,那不是正道,我得为孩子以后打算。
现在侯大眼睛回来,要钱还是要命我不知道。
只要谁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以后就一心朴实的和他过日子。
我给孩子找的是爹,是能对我家小雪好的人。
还有就是侯大眼睛不是一般人,他犯了啥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别人都被吓跑了,你要是害怕也可以赶紧跑。”
郑美芝怕刘长清没搞清楚状况,就又提醒了一遍。
“郑美芝,我啥也不怕,在沟里待了这么些年,我想出来找一个女人。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的命和钱都是你的。
我不怕侯大眼睛,也不怕你骗我,我就想和别的男人一样。
体验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想过过正常的日子。”
刘长清眼神儿很坚定,眼底里一丝丝的凶狠被他压的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刘长清,我咋能信你?”郑美芝的心被他说动。
“刘长清,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儿,是干啥的。
你要是敢欺负郑美芝和孩子,我一定饶不了你。”
杨五妮自信的打量着刘长清,看着刘长清的眼睛。
“嗯!不能。”刘长清赶紧转身,躲开杨五妮的目光。
“五妮,那我和刘长清回家,有他在我就不害怕了。”
郑美芝把小雪包好递给刘长清,自己穿鞋下地。
三个人出院子的时候,把大门关好,系上绳子。
“哎!这个郑美芝心眼子还不少,知道选能扛事儿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那个刘长清啥来头,别是犯了事儿的就行。”
杨五妮叹了口气,盖上被子搂着心如睡觉。
二顺子这几天有固定的钱领,起的比“阿黄”都早。
还不等张长耀起来,他就已经在院子里压起了水。
张长耀揉着眼睛也赶紧起来,自古以来做豆腐都是辛苦活儿,不起早就等于一天白扯。
两个毛驴子换班拉磨,这样看起来它们俩谁都不吃亏。
批发豆腐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天天见现钱。
崔大炮也学聪明,不自己起早,拿着新做的小豆腐盘子等着来张长耀家批发豆腐。
郑美芝的男人刘长清,新买了一辆自行车,也开始来进张长耀家的豆腐。
十里八村的人都搞清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批发豆腐比自己家做轻省。
心里没有压力不说,还不需要起早贪黑。
只要你肯出力,走得远,就能一天卖半个豆腐。
唯一有压力的就是张长耀,看着每天有人拿着豆腐盘子买不到豆腐,心里着急。
“张长耀,买电磨吧?电磨节省时间,还能多做豆腐。”
杨五妮早就等不及的,把这段时间攒的钱拿出来放在张长耀的面前。
“嗯!买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没有投资就没有高收入。”
张长耀看着钱心里高兴,这才是十几天赚的钱,只要肯干未来钱就会成堆。
随着经济的发展,供销社的的电磨也从原来王嘎买的三百块钱涨到了四百五十块钱。
“大姐能不能便宜点儿,我就这些钱,都买磨就没有买黄豆的钱了?”
张长耀把手里的钱查了两遍,为难的看着售货员。
“你当是摆地摊呢?爱买不买,正好还不够卖呢?
没钱装什么犊子,穷的嗖样儿还想学人家买电磨?
哼!也不知道在家照镜子看看,呸!穷鬼。”
售货员是一个梳着大波浪头,快退休的五十几岁女人。
嘴里骂骂咧咧,翻着白眼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倚在柜台上磕毛嗑儿。
“五妮,买了电磨就没有买黄豆的钱了?”
张长耀看着身后的杨五妮,犹豫着不想买。
“买,张长耀,干啥事儿别磨叽越磨叽越难受。
没有电磨也挣不到大钱,没有黄豆再想别的招儿。”
杨五妮抓过张长耀手里的钱拍在柜台上。
“哼!没有黄豆买电磨有个屁用,磨空气啊?”
大波浪女人见张长耀和杨五妮没有搭理她。
就更加的放肆,从鼻子里又挤出来几个字。
“狗眼看人低的玩儿楞,一个月挣那几个比钱儿,你懂个屁老丫子。”
杨五妮这回耳朵好使了,不客气的怼了大波浪女人一句。
“你说谁呢?”大波浪女人停住查钱的手,瞪着眼睛问杨五妮。
“好话不说二遍,你耳朵塞驴毛了?你说说谁呢?”
杨五妮也不甘示弱的瞪大眼睛看着大波浪女人。
“不卖了,我看你去哪儿买。”
大波浪女人“啪”的把手砸在柜台上,手里的钱在柜台上散开。
“钱给你了,你爱要不要,电磨是我们家的了。”
杨五妮看了张长耀一眼,张长耀领会她的意思,抱着电磨就往毛驴车上放。
“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
大波浪女人朝着几个聚在一起唠嗑儿得售货员喊。
售货员们扔了手里还没嗑完的毛嗑儿,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把张长耀、杨五妮还有毛驴车围了起来。
“大姐们,我们给了钱,在柜台上,这电磨是我们自己的。”
张长耀把电磨放在毛驴车上,理直气不壮的和售货员们解释。
“你这个人,穿的破衣娄嗖的,你和我犟啥嘴?告没告诉你不卖了?
我喊不卖你就抱着电磨跑,那不是抢是啥?”
大波浪女人叉着腰拦在毛驴子车上前面不让走。
“那好,我不买了,你把我的五百块钱还给我。”杨五妮用手指着大波浪女人。
“你这女人信口胡说,我可没看见五百块钱。
我这电磨才卖四百五十块钱,我咋可能找你要五百块钱?”
大波浪女人顿时没了脾气,赶紧放下插着腰的手解释。
“不是说好了买完电磨再买几十斤卤水吗?”
杨五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指着屋子里的那口装卤水的大缸。
“你……你这女人无中生有,你……你信口开河……
你给我的根本就不是五百块钱,你也没和我说要买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