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明把身子挪到了关玉田拿着刀的一侧,眉头紧皱的看着关玉田手里的刀。
“三婶儿,我三叔都说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我今天就想吃你们家的狗肉炖豆腐,你们赶紧回家给我送豆腐来。
我可告诉你,我的尖刀老快了,你敢过来我就敢攮。”
关玉田听见张长耀的话,立马举起了尖刀指着杨五妮。
张长耀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拍了一下脑门儿,大跨步的迈到了杨五妮身前。
用身子挡住杨五妮,怕关玉田真敢动手扎杨五妮。
“张长耀,你起开,碍事扒拉的。”
杨五妮揪着张长耀的后衣襟把他推到了一边儿。
一伸手从园子墙上抠下来一块儿土坷垃,甩向关玉田的脸。
关玉田本能的双手抬起,想要挡住土坷垃。
就在这一刻,杨五妮快速的移动到关玉田身前。
抓住关玉田的手脖子向下一拉,拉到嘴边儿,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关玉田被咬的“啊啊”叫唤,扔了手里的尖刀,捂着手脖子退到了屋门口。
“爹,给你。”
杨五妮蹲下把尖刀捡起来,递给了身后的杨德明。
猫腰捡起了一根还没有撅折的木头棍子。
也不管脑袋屁股,照着关玉田的身上就是一顿削。
“三叔,你快管管我三婶儿啊?三婶儿我再也不敢了。”
关玉田抱着脑袋,跳着脚、捂着屁股满院子的跑。
“你这个混蛋玩儿楞,整天给你豆腐吃还吃出孽来了?
再踏马的不花钱吃我家豆腐牙给你掰下来。
我家黄狗让你整哪儿去了?黄狗要是死了,我今天弄死你。”
杨五妮刚才在崔大炮那儿憋的气都撒在了关玉田身上,打到手发麻,还不肯停手。
“狗在仓房里……估摸……估摸还没死?”关玉田跳着脚的指着西侧的仓房。
“关玉田……你……你给我等着……阿黄要是死了……我扒你皮……抽你筋……”
杨五妮扔掉手里的木头,猫着腰、拄着波棱盖儿。
喘着粗气的指了指关玉田,打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长耀从仓房里拖出来一个大麻袋,杨德明用尖刀把绑袋口的麻绳挑断。
阿黄的嘴巴被关玉田用麻绳儿缠了几圈系的是死疙瘩。
杨德明想用尖刀挑,张长耀推开刀尖不让。
他怕勒进肉里的绳子突然绷开,阿黄会疼的受不了。
张长耀一只手捏住麻绳儿,一只手把解开的绳子慢慢绕下来。
最后一圈儿的时候,阿黄还是禁不住疼的抽搐了一下。
阿黄已经被吓到腿脚不好使,屁股被自己的屎尿泡的湿了半截身子。
“关玉田,你给我过来,把阿黄给我洗干净的。”
杨五妮拎着地上的铁锹,拖着去喊靠在墙上揉屁股的关玉田。
“哦!”
关玉田噘着嘴满脸的不乐意,端着一盆水过来给阿黄洗屁股。
张长耀抱着阿黄,让阿黄的爪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三口人回了家。
不一会儿,关玉田抱着还热的大铁桶,扔在院子里,撒丫子就跑。
几个人到家,杨德山已经把豆子磨完,正在烧豆腐锅。
二顺子来得早,帮着赵秀兰烧火,闻达被打以后,看孩子也老实了许多,不再尅心如的脸蛋子。
“爹,明天阿黄就在你这屋地下睡,不让它看家。”
张长耀像当初伺候廖智一样的帮阿黄把湿漉漉的屁股擦干。
嘴里嘟囔着,把阿黄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安抚。
几个人吃完饭,出去送豆腐回来,就看见崔大炮拎着一只老母鸡,栽楞着膀子朝这边走来。
“长耀哥,崔大炮拎着鸡,不会是来给咱家阿黄赔礼道歉的吧?”
二顺子摆弄着手里的挖药材钎子,明知故问的扯着嗓子喊着说。
崔大炮没有搭理二顺子,径直走到咔哧小把锄的杨德明身边儿。
把手里的小鸡扔在杨德明面前的地上,一声不吭的看着杨德明。
“干啥?”杨德明抬头看了崔大炮一眼,继续干他的活儿。
“膀子掉了干不了活儿,你赶紧给我接上。”崔大炮不客气的命令杨德明。
“没工夫,薅谷子,走了!”杨德明拿起把锄,站起身来喊园子里掰烟叶的杨德山。
张长耀牵着毛驴车往院子外走,给黑驴添草的二顺子紧跑着跳上毛驴车。
“疼!干不了活儿。”崔大炮跟在杨德明身后,嘴里念叨着。
“德山,还有几根垄了?”杨德明没听见一样的和杨德山唠嗑儿。
“还剩两根儿,晚上回来就能掰完了。”杨德山接过杨德明手里的把锄。
“大哥,求你了,不接上真疼,干不了活儿。”
崔大炮用那只好手拉住杨德明不让他上毛驴车。
“知道求人了?以后还掂不惦记我们家狗了?”
杨德明笑着转过身来,看着崔大炮等他回答。
“大哥,不滴了,指定不能惦记,不行我就不做豆腐了。
干啥不吃一碗饭,犯不上整天的吵吵干仗,膀子还被人给卸下来了。”
崔大炮彻底的告饶,杨德明也不想再为难他。
按住他的肩膀头,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肘,轻轻一带。
肩膀上的骨节“咯嘣”一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崔大炮动了动胳膊,双手一抱拳,江湖义士一样的感谢完杨德明,背着手兴冲冲的回了家。
“我家廖智倒成了没有爹妈的孩子,这都什么事儿啊?
甭管好爹、坏爹的,原来好歹还有一个爹,现在可好成了无名氏。
也不知道齐仲秋去找廖志荣没有?那个廖志荣挺不是物的。
要是知道廖智不是他儿子,还不得去城里难为廖智啊?”
一根垄薅到头的杨德山,手里捻着“蛤蟆头”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
“老叔,你别寻思这个,人都是爹娘生养的,咋就能没有爹娘呢?
等赶明儿个我给少听少听,我猜,就这屯子里的。”
张长耀蹲着在草地里挖酸不溜儿和小酸儿,挑嫩超儿的揣进兜里回家给杨五妮吃。
回到家,张开举正在灶坑门口坐着,帮赵秀兰烧火。
“爹,我问你,二十三年前谁家在乱葬岗扔了一个男孩儿?”
张长耀借着问廖智身世的由头,把张开举拽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