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思忖了一会儿,回头看着给自己按摩完的张长耀,愧疚的向他坦白。
“廖智,你这小子还算是有良心,还知道把心里话说出来。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假装不知道。
你这样是很正常的,因为你是有正常思维的男人。
咱家五妮漂亮,有个性,别说是你喜欢。
连我这个刚开始看不上她的人,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的。
咱们俩是一样的人,有文化,书读得多。
天生对五妮这样纯天然,泼辣性子的漂亮女人,没有抵抗力。
然后还天天在一起耳鬓厮磨的,咋可能不动心。
老话儿说得好,光棍三年,老母猪赛貂蝉,更何况你正值壮年。
咱们家五妮还不知道避嫌,不知道深浅,拿你当孩子一样的伺候。
你要是告诉她,你喜欢她,你信不信她都敢扇你嘴巴子。
在她心里,你就是那个受了伤需要她照顾。
寻求庇护的小猫、小狗、小孩儿,她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一旦她知道你玷污了你们之间的这个关系,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五妮不同于别的女人,在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没有混淆不清的灰色地带。”
张长耀收拾完廖智身下的沙子,扯过被摞上的被子盖在身上,和廖智谈心。
“张长耀,是我脏了和五妮之间的关系。”廖智闭着眼睛,沙哑的声音说。
“廖智,你这话又说错了,好女人谁不稀罕。
你要是说对五妮不动心,那我还不高兴呢!
我媳妇儿十里八屯都找不到这样好的,凭啥你廖智看不上,是吧?
那我就得说你高傲,目中无人,伪君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像我以前也喜欢过林秋,不是一样的吗?
原始的男人就是动物,看见女人冲动是繁衍后代的本能驱使。
能不能控制,那要看修养和定力,这些都是进化和后天培养出来的。
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看见女人就垂涎三尺、想要据为己有。
口无遮拦的说脏话,那是没进化好、没素质和爬着走的动物无异。”
张长耀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大道理,然后侧着身子准备睡觉。
“张长耀,你的意思就是,看见自己喜欢的漂亮女人支棱起来是动物的本能。
然后趁着无人发现,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压住,才能称之为真正进化好的男人。”
廖智用两句话,精准的把张长耀的话概括出来。
“哈、哈、哈!廖智,看样子你小子也不太纯,懂得还不少。”
“去!滚!我又不是一下就长这么大的。
谁还没有个梦里的白月光,春风里的小白杨。
没和女孩子睡过觉,并不代表没看过小电影。
青春转瞬失,徒留泪千行;回望来时路,初恋已当娘。”廖智苦笑着调侃自己。
“睡觉,再说下去,你小子支棱起来,我可没办法帮你压下去。”
张长耀起身把廖智的眼睛按的闭上,自己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烙大饼”,过了很久才睡着。
天还黑,张长耀就起来烧炕,热饭菜,烀熟食。
熟食这个东西,要每天放在老汤里烧开,才能保持原滋原味不变。
这是五妮在野外炖肉吃,总结出来的经验。
无论冬夏、啥肉,只要每天在原来炖肉的汤汁里。
烧开煮透一遍,就还是原来的味道、多久都不会变质。
“张长耀,今天差不多能卖完,咱再压压四姐夫和杨六子的价格。
咱们要是不买头蹄下水,他这些东西不好卖。”
两个人装好车去卖肉的路上,杨五妮靠在张长耀的背上。
“五妮,你听我的,咱不起高调,好好的做买卖,谁都安生。
你要是今天压他们的价,他们明天就敢扔大沟里也不卖给你。
你算一下,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咱自己。”
张长耀回手拍了一下杨五妮的脑袋,不让她动歪心思。
“那他们要是先起高调咋办?老姑还不让咱自己杀猪。”
杨五妮不服气的,用后脑勺嗑张长耀的后背。
“五妮,你记住我说的话,他只要不涨价咱就忍。
老姑劝咱不杀猪那是为了咱好,杀生确实作孽。
能不杀咱最好不杀,实在没出路了再说。
我算了一下杀猪和买他们的头蹄下水比较,咱还是买现成的划算。
咱们家不像你四姐家,冷面包公一样四邻不亲。
咱们家上次杀猪,烀肉、烩菜,给别人拿的,那样不是遭损。
过了年我去学校当代课老师,你自己也不能收猪杀。
找人帮忙,你能用完人家就撵回家去吗?
吃吃喝喝也是糟损,做买卖要精打细算。
蚂蚱腿上的肉,也要刮下来,才能把买卖做好”
张长耀分析着,这件事情的利弊给杨五妮听。
“张长耀,你这话说的可真抠门儿,绝户气都没你绝。
明天我谁都不给吃,灶坑打井,房顶扒门,铁公鸡路过也刮下来它一层锈。
要是照你说的做买卖,我估计用不了几斤你就成了我四姐夫。”
杨五妮拍着张长耀的后背数落他的想法儿不对。
要过年了,镇子上今天人特别多,看见杨五妮过来买熟食,都围了上来。
“五妮,我今天要走的远一点儿,你要听话。
不能惹事儿,不管发生啥事儿都要等我回来。”
张长耀帮着忙乎完这一波人,不放心的交代杨五妮,然后才赶着毛驴车离开。
为了不和二顺子争嘴,他尽可能的远走。
“写信,写对联、写福字、免费看信。”张长耀慢悠悠的在屯子里转悠。
“哎!那个写对联的,你来一下。”身后的土坯房里。
一个佝偻着腰背,花白头发的女人站在大门口朝着张长耀挥手。
“吁——”
张长耀拽住毛驴子的缰绳,把毛驴车调转过来。
拴在女人身边儿的大门桩子上,跟着她进了屋。
“哎!小伙子,你真会写信,写对联,还是骗子?”
屋里炕上坐着一个,一只手卷夹着半截旱烟。
两只眼睛似睁没睁的,白头发瘦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张长耀问。
“叔,写信、写对联就是为了挣口饭吃,咋还能有骗子呢?”
张长耀把手伸出来,在炉子上烤火,笑着给瘦老头解释。
“哼!在以前我还真就这样认为的,就认为读过书的都是好人。
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肚子里有墨水的人骗起人来更邪乎。
他不光是骗你的好心,还踏马的还骗饭,骗钱。
就在昨天,有一个小逼崽子也和你一样。
抻着脖子喊写信、写对联,免费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