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给侯丽萍讲镇上学校里的事儿。
侯丽萍听的入神,想象不出来张长耀嘴里林秋的模样。
她没有话对张长耀说,她怕他说她土。
就刻意的偷姐姐的发带和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看起来成熟一点儿。
张长耀看不出来侯丽萍的变化,把她气的薅下来发带揣进上衣兜里。
直到有一天,张长耀和林秋的关系决裂。
出去闯荡无果回到张庄,侯丽萍才知道张长耀和自己已经长大。
张长耀处了对象,又被对象娘臭骂一顿。
她心里很难受,她不敢相信张长耀竟然会背着他和别的女孩儿好。
侯丽萍在小树林里见过张长耀,听他说完心里话以后,回到家里炕上哭了小半天。
她没有勇气和张长耀说自己喜欢他,她害怕失去他。
就这样两个人还是无话不说的见面唠心里话。
直到张长耀和郑美芝在一起,她们俩的见面才不得不终止。
有一天夜里,她跟踪张长耀去小树林。
她想要知道张长耀和郑美芝是不是和自己和他一样,在小树林里唠嗑儿。
当她看见张长耀和郑美芝脱掉衣服,摞在一起,气喘吁吁的时候。
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她真正失去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侯丽萍不再奢求张长耀能再约自己在小树林里见面。
毅然地同意爹娘给自己找的婆家,把自己嫁了出去。
张长耀后来听侯丽萍大姐说,自己才知道侯丽萍喜欢自己。
但错过就是错过,哪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张长耀和侯丽萍一样,只要是有关于对方的消息,都会打听清楚。
张长耀心里有事儿,忘记了看路,一不小心撞在了大门桩子上。
“张长耀,你干啥去了?魂丢哪了?干啥和大门桩子较劲儿?”
在院子里拾掇药材的杨五妮听见张长耀撞到门桩子上,抬起头笑话他。
“五妮,侯大眼睛给的老母鸡让你放哪儿了?”
张长耀看见院园子门上只剩一根绳,就问杨五妮。
“老母鸡?什么老母鸡?我没看见啊?”
杨五妮紧张起来,解下绳子就在院子里找。
两个人屋里外头,耗子洞都掏三遍也没看见老母鸡的影子。
“长耀、五妮,一会儿鸡肉熟了你俩过来吃点儿。
你秀兰姨这几天正念叨着嘴里没味儿,你就把老母鸡给买回来。
现在看来,你们真是比她的那个亲儿子强百套。”
张开举推开门,端着还冒热气的洗衣盆,对张长耀和杨五妮说。
“爹,你是说侯大眼睛给我家拿的老母鸡,你给杀了?”
张长耀以为自己听错话,凑过去问张开举。
“老母鸡不吃留着干啥?早晚下汤锅的货,不吃还留着浪费粮食啊?”
张开举把洗衣盆里的鸡毛倒在后院子,回来以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爹,那老母鸡还下蛋呢,杀了多可惜。”
张长耀无力的说了一句,转身在墙上抠下来一块儿墙皮,摔在地上。
“可惜啥?吃进肚子里,又不是喂了狗。
要不你现在进屋,去把它救活过来。”
张开举把洗衣盆倒扣在墙上,进屋把门用力的关严。
“这是馋疯了,连下蛋的老母鸡也不放过。”
张长耀没辙儿,用拳头在园子墙上一下一下的砸着。
“张长耀,手是自己的,你疼别人也不知道。
养汉老婆都馋,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和野男人睡觉。
咱就当侯大眼睛没给咱老母鸡,这样就不会生气。
你爹和秀兰姨吃了就吃了,只要别吃到鸡骨头,把他们老两口咔死就行。”
杨五妮对着张开举的屋子大声的说。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白瞎了一只下蛋鸡。
我还寻思等你坐月子能攒几十鸡蛋,现在看来还得孵几只小鸡才行。
哼!在这个院子里,咱啥也不能养。
院子里有狐狸精,啥活物不给你造了。”
杨五妮阴阳怪气的说给赵秀兰听,可惜赵秀兰根本不在意。
屋子里鸡肉的香气已经把她给香迷糊,哪还有心思听杨五妮说啥。
杨五妮破天荒的煮了苞米碴子大豆饭。
婆婆丁老的咬不动,她就用来炖土豆。
两个人吃着苦吧啦叽的菜,气的都不说话。
“老儿子,老母鸡炖土豆,我给你俩端来半盆。
五妮怀着孩子呢,不吃点儿有营养的不行。”
张开举没有打招呼,直接推开门进来。
把小半盆鸡肉炖土豆放在他们俩的饭桌子上,转身离开。
“爹,我不……”
杨五妮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张长耀捂住嘴。
张开举停顿了一下,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长耀,你干啥捂着,不让我说出来。”杨五妮横楞着眼睛看张长耀。
“五妮,你傻呀?你不吃那不是都便宜了赵秀兰。
该置气的时候置气,不该置气的时候就得忍。
放着炖好的鸡肉不吃,吃苦麻菜是不是傻子。”
张长耀从土豆里挑出来一块儿鸡肉举起来等着杨五妮张嘴。
杨五妮心里不高兴,嘴却实在的张开。
把整块鸡肉都含在嘴里不舍的拿出来咬。
“五妮,我就问你这肉香不香?咱们吃是不是比喂赵秀兰那个婊子强?”
张长耀看着一脸享受的杨五妮,笑的眼角都是褶皱。
“嗯!我男人保媒拉线挣来的,咋能不好吃?
就是大部分都被赵秀兰香嘴臭屁眼子,生气。”
杨五妮把鸡肉吐出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撕扯,慢嚼,品滋味。
“哎呀!这味儿可真香。”翟庆明推门进来,看着鸡肉直吧嗒嘴。
“庆明,来,用我的筷子吃几口鸡肉。”
张长耀拿自己的筷子用大茶缸子里的水涮涮,递给翟庆明。
“长耀,我又没带孩子,吃啥鸡肉?
男人就是粗茶淡饭的命,借媳妇儿怀孩子的光闻闻香气就行了。
我刚从侯九家过来,找你有点儿事儿。
听说你哪个老相好的,给你一笔钱让你盖房子,有这事儿不?
你盖房子可不能找别人,咱们俩好,我给你个优惠价中不?”
翟庆明一时冲动,说话就没过大脑。
“翟庆明,老相好给钱?你这话听谁说的,是侯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