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平常的工作日,那斯雨正专注地在市工业局设备科办公室里忙碌着手头的工作。她时而低头在文件上写写画画,时而对着电脑屏幕仔细核对数据,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的节奏之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了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工业局的任书记和局长,他们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军人,那军装的四个兜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任书记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那斯雨,然后伸出手,指着那斯雨,满脸微笑地说道:
“洪同志,这位就是那斯雨。”
那斯雨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她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带着一丝诧异问道:
“找我?”
这位被称为洪同志的军人,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真诚和感激。他迅速地抬起右手,向那斯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声音洪亮而又诚恳地说道:
“前几天你资助的那对母女,是我的老婆和女儿。当时情况危急,多亏你及时伸出援手。经过医生的精心手术,她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所以,今天我特意前来,就是为了感谢您这位恩人。”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再次敬了一个军礼。那标准的动作,展现出军人的严谨和风采。办公室里的人,包括任书记和局长,都被这一幕所感动,纷纷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仿佛是对那斯雨善举的一种赞美和肯定。
办公室里热烈的掌声,如同涟漪一般,引起了其他科室同事们的注意。许多同事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好奇地往设备科这边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行政科的金建乡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进入了办公室。他的目光落在这位军人的后背上,总觉得有些熟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忍不住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这位军人的肩膀。
这位军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迅速地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与金建乡交汇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马上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金建乡的双手,激动地问道:
“金营长,你原来也在这里工作吗?”
金建乡看着眼前的战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我退伍之后就到市工业局来上班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随后,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用力地拍打着彼此的后背,仿佛想要把多年未见的思念和情谊都通过这拍打传递给对方。那股浓浓的战友之情,在这拍打中悠悠地流淌着,让人感受到了岁月沉淀下的深厚情感。
过了一会儿,金建乡松开拥抱,看着洪连长,问道:
“你到这里干什么啦?”
洪连长的眼神中再次充满了感激,他看了看那斯雨,然后说道:
“我是来感谢这位那斯雨同志的。前几天我老婆抱着女儿去医院准备动手术时,在路上钱被小偷偷走了。当时情况十分紧急,如果没有钱,手术就无法进行。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是这位那斯雨同志伸出了友爱之手,资助了400块钱。正是因为她的帮助,我女儿才能够得到及时的手术。”
金建乡听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道:
“啊!那天晚上在《满堂红》饭店门口的是你的老婆和女儿啊。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的?当时我也在场呀。我怎么都没认出来呢。”
洪连长笑了笑,说道:
“我结婚都4年了。我们分开后,第二年我就结婚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你的下落,所以也没办法通知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金建乡摆了摆手,说道:
“好啦,没事啦。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现在知道我在市工业局工作了,以后有空我们经常联系。战友之间,可不能断了这情谊。”
两人寒暄完之后,洪连长又走到那斯雨面前,郑重地说道:
“那斯雨同志,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家母女伸出友爱之手。但是我现在经济上比较困难,没办法立刻还你钱。我以后会用我的津贴慢慢还给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那斯雨连忙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站起来,朝这位军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不急不急。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帮助别人是应该的,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手术动得还好吗?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洪连长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谢谢!我家女儿因为年龄小,恢复能力比较强。动了手术之后,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慢慢康复。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斯雨听了,长舒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孩子没事就好。看到她能康复,我也就放心了。这也是她命不该绝,上天会保佑善良的人的。”
在大家的告别声中,众人纷纷离去。任书记在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朝那斯雨点点头,眼中满是赞扬和肯定。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仿佛在说:“你的善举值得大家学习。”
市工业局***主任杨进步也用异样的眼光扫了那斯雨一眼。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目光中,似乎隐藏着什么鬼主意,让人捉摸不透。
其他科室凑热闹的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只有廖城书还留在设备科办公室。他慢慢地走到那斯雨身边,轻轻地对她说:
“中午到你宿舍里去。”
那斯雨仿佛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先是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用明亮的双眼盯着廖城书,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小那!你盯着我看干嘛呀?有事就直说。”
那斯雨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我好像想起一点什么事一样。我们中午再聊吧。”
打发了廖城书之后,那斯雨又沉浸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她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直到将近下班的时候,才靠在椅背上,用手轻抚着自己洁白的额头,微微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帮助洪连长妻子女儿的那一幕,也在思考着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吃过午饭后,廖城书和那斯雨一前一后地朝着那斯雨在工业局的宿舍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静谧。
他们来到宿舍门口,那斯雨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两人走进了房间。那斯雨用余光瞥了一下廖城书,只见他脸色有些潮红,呼吸也略显急促。她心里明白,这位年轻小伙子初涉男女情场,此刻心中一定是紧张又期待。
她收敛了笑容,用一种严肃的口气对廖城书说道:
“你们家开的装修店看来生意非常清淡,收入并不稳定。你的工资也不高,再加上你姑姑的工资,你们家的经济状况还是捉襟见肘啊。我们一定要想想办法,开源节流,赚一些钱,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才是当下的王道。毕竟,生活是现实的,没有物质基础,很多事情都难以实现。”
廖城书听了,点了点头,问道: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那斯雨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昨天下午与何娜去买被套床罩时剩下的一尺布票,递给了廖城书,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什么东西、物资都受到国家的管控。所以,走正常的做生意渠道是行不通的。我们只有在供应票上想办法了。你看看这些供应票,和人民币不同,它们的印刷非常粗糙。听说你对雕刻、绘画都有很深的造诣,你看如果要你伪造这批供应票,你有多少把握?这虽然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办法,但也是在无奈之下的一种尝试。”
廖城书接过布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还把票拿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认真地端详了好一会,然后说道:
“这些供应票都是硬板印刷的,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难度不大。我有九成把握能够伪造出来。不过,这毕竟是违法的事情,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斯雨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你有把握就好。因为这些供应票只负责当地的物资计划供应,不流通到其他省市,而且不重复使用,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只要你能印出来,销售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负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这或许是一条能够改善我们经济状况的途径。”
廖城书还是有些犹豫,他说道:
“小那,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违法的呀?毕竟这是在伪造票据。”
那斯雨想了想,说道:
“哪条法律明确规定伪造供应票是犯法的呢?它只说有价证券。我们这个供应票有明确的价格吗?没有啊。而且,再说了这种事情只要销售不出问题,那就不会被发现。我有非常可靠的销售渠道,你就放心吧。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冒一些风险。”
廖城书听了,点了点头,说道:
“行!我这几天想办法准备一些专用工具。还有,你要搞一些样品给我,什么布票,糖票,肉票,油票什么的。我需要根据这些样品来进行伪造。”
那斯雨说道:
“好,没问题,这个事情就由我来负责。还有,我们要专门租一个地方偏僻一点的,来专门做这件事。在我宿舍里不行,在你家也不行,毕竟这是违法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发现。”
说着,那斯雨从自己口袋的挎包里拿出100块钱,递给了廖城书,说道:
“你是本地人,对这附近比较熟悉。下午上班时找个借口出去,到附近转悠一下,找一找有没有偏僻的、出入方便的房子,租下来。记住要独门独户哦。你就说是我们工业局的刚结婚的夫妻俩租的,这样比较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廖城书接过钱,说道:
“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那租多长时间呢?我们得提前规划好。”
那斯雨想了想,说道:
“先租半年吧。如果半年我们还搞不出来什么东西,那这个项目就没法搞了,我们就得另寻他法了。毕竟,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能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浪费太多。”
廖城书自信地说道:
“嘿!只要有样品、有工具、有机器,我一个星期内就可以出些小样出来。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那斯雨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这事就先这样定了。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我们分头把这件事情当工作一样认真对待。只要这项工作做好了,也许我们就能摆脱现在的经济困境,过上更好的生活。”
两人讲完了这些事之后,廖城书从床铺上站了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嘴巴有些结巴地往那斯雨身边靠了靠,说道:
“小那!这个……我们……我们……”
那斯雨明白他的想法,她看了看时间,说道:
“时间不多哦。你行吗?我们得抓紧时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廖城书急切地说道:
“我都好多天没跟你在一起了,想死我了呀。”
随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便各自出门上班去了。他们的心中都怀着一丝期待,期待着通过这次冒险的尝试,能够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但他们也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