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
陆砚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江莹看他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有些胆怯,冲动了,陆砚深真要动粗,她打不过的。
早知道跟着梁玥学几招了。
陆砚深看着眼前对他咬牙切齿,眼神却有些慌乱的人,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前天打我耳光,今天泼我水,你是越来越能耐了。”
怂归怂,但江莹并没有退缩,“陆砚深,我们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你觉得那个孩子他能藏一辈子?”
“背着私生子这个称呼,你觉得他长大了会恨你还是感激你?”
提到那个孩子,陆砚深神色凝重,“他不是私生子,我答应过会护他周全,你就当不知道?”
“我的丈夫,跟他喜欢的女人有个孩子,你让我当作不知道?”
江莹被他的话气笑了,“他们母子,随便一个电话,不管你在做什么,都随叫随到,你让我怎么当做不知道?”
眼看自己跟他谈不到一块儿,江莹一把推开他,“陆砚深,这个婚我离定了,大不了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男人神色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一只手压在胃部,“江莹,你爸想要的我已经给了,你再闹下去,什么都得不到。”
不提张启明还好,他一提张启明,江莹抬脚踹在他腿上。
“你是给吗,你是算计好的。你给他就是为了牵制我,让他们跑到民政局跟我闹,按的什么心?”
江莹说着说着开始掉泪,想到自己被人围着骂,被环卫大爷拿着扫把拍,心里委屈的不行。
“老公是别人的,老爸也是别人的,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你有喜欢的人,你们还有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
江莹梨花带雨,声音带着愤怒,“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陆砚深胸前衬衫洇湿一大片,但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江莹言语中的后悔,让他想到了昨晚宋瑾修跟她站在一起的画面。
“你后悔嫁给我,还是后悔当初没有看出来,宋瑾修会有今天的成就?”
江莹此刻意识到秀才遇到兵有多难,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随你怎么想。”
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陆砚深看到她后背的泥巴印,怔住。
江莹从陆砚深办公室出去,直接去办离职手续。
“江姐,你要去哪儿?”小助理薛婷婷舍不得她走。
“还没有想好,想好了告诉你。”江莹边说边收拾东西。
“好啊,你要有了新的去处,我去投奔你。”
江莹笑笑,在这里工作三年,同事之间相处还不错,薛婷婷跟着她一年,工作上一直很依赖她。
“好,有事打电话。”
江莹在想若是她真愿跟着自己干,以后就把她带走。
办完手续,她搬着自己的东西刚出电梯,迎面碰到秦欣提着东西过来。
“江莹,祝贺你离婚。”她嘴角笑意满是轻蔑,眼神也是不屑,“你这婚离得真划算,三年三个亿,到哪儿能卖这么贵?”
江莹抿唇笑笑,“你恭喜得太早了,陆砚深不跟我离,看来你和你儿子两个人都没有栓住陆砚深的心。这么多年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没离?”
秦欣有些不相信,江莹都已经那样逼陆砚深了,还有周梅的施压,陆砚深怎么没跟她离婚?
“江莹,你又耍了什么手段,砚深怎么可能不跟你离?”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有答案了告诉我。”
江莹睨了她一眼,搬着自己的东西离开。陆砚深这个狗东西,天天跟秦欣在一起,还拖着自己,脑子有病。真当她是泥捏的,任他欺负。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住,转身叫住秦欣。
“秦小姐,耽误你一会儿献殷勤的时间,我们聊聊。”
秦欣着急上去问情况,怕江莹故意气她撒谎,陆砚深怎么可能会不离?
“没空。”
“事关你能不能成为陆太太,真没空?”江莹抬了抬眼皮睨着她,“三百万对你来说是不多,但扔河里还能听个响,你真甘心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欣从那天的事能够看出江莹是真的要离婚,而且那人也说江莹是下定决心的,所以听她这么说思索了两秒道:“五分钟时间。”
“可以。”
两人在陆氏旁边的咖啡馆坐下。
“有什么话,快点说,五分钟不长。”
江莹笑笑,直奔主题,“用一下你儿子。”
秦欣警惕地看着江莹,“江莹,大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小孩子,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我没有你那么恶毒,天天利用孩子拴住男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
“再说就没意思了,孩子一有事就给陆砚深打电话,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不懂自己处境,你和保姆也不懂?”
秦欣心虚,确实是她教的,轩轩生病给她打电话,她说自己回不去,让儿子和保姆有事给陆砚深打电话。
其实她就在跟陆宁一起逛街,什么加班,不过是借口。
“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事,陆砚深愿意,就跟我没关系。我要说的是借你儿子用一下,让陆砚深跟我去办理离婚登记。”
江莹嘴上说走法律流程,但离婚官司有多难打,她也是听说过的,更何况对方是陆砚深,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能拖死她。
即便拖不死,也得让她脱成皮,张启明从他那里薅的羊毛估计都会成为他们离婚的障碍。
但有了那个孩子助力就不一样了,陆砚深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他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事。
一个周梅,能让陆砚深签字,那孩子就能让陆砚深跟她去办离婚。
江莹可以肯定。
不管怎么说先去办理离婚登记,要不然这婚什么时候才能离得了,三个人的家,她过不下去。
更不想因为是陆砚深的妻子,被张启明盯着算计。
不堪的生活就该一刀斩断。
“你想怎么用?”
“你别管怎么用,但我保证你儿子不会受一点伤,而且能让陆砚深顺利跟我去办离婚登记。”
“就当你没跟我说过。”
秦欣眼珠子转转,看了江莹两秒,拿着东西走人。
“明白,我什么都没跟你说。”
江莹下午去了古坊斋,凌澈已经把办公的地方整理好,他没课就过来江莹安排他招了两个客服,他自己主要就是跟进工厂和产品。
“师姐,这两天我们销量还可以,摆件和礼盒都有不少订单。”
“马上要过年了,我们也蹭一下这波流量,我觉得我们可以设计一些新颖的灯笼、挂件试试。”
凌澈点头,“刚好我这两天没什么事,我来做。”
“我这几天顾不上,辛苦你了。”
江莹有点不好意思,她把凌澈招来的,结果她就动了动嘴皮子。
若不是有老师的古坊斋在这儿挂着,凌澈怕是都会觉得他自己上当了。
钟宏今天学校有课,下午没来,江莹静心修复宋代妆奁,一直到黄昏,凌澈叫她,才意识到天色不早。
跟凌澈道别后,直接去疗养院陪母亲。
一路上盘算那个孩子该怎么用,才能让陆砚深同意去民政局。
到了母亲病房,想给梁玥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才注意到她下午发来消息。
梁玥:宝儿,冤家路窄照见现实你体验过吗?
江莹疑惑,这人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还能碰到冤家。
江莹:哪个冤家让你这么上头?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江莹担心她遇到事,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一阵终于接通。
“宝儿,正在吃饭,晚会儿跟你说。”
江莹听到她的声音,知道没事就放心了。
而,此时的梁玥坐在餐厅包间跟剧组一起吃饭,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整个人状态瞬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