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致远看着大皇帝的回信,眼中满是杀机。
本来只是一个家宅不和的小事,结果这煞笔他自己说自己作弊!
你在太和殿?作弊?
你爹娘在特么皇宫外,能看到你在金銮殿上作弊?!
这煞笔事要是让这个煞笔认下去。
主持科考礼部尚书郑觉怕是要把自己撕了,然后大皇帝会派人把自己撕了!
然后所有当天参与考试的官员学子不说人头滚滚,也全得去来苍的安全部那坐坐。
有人在太和殿作弊。
意味着大永议国事的地方,已经成了别人的后花园了。
这一巴掌抽下来,满朝文武的脸一个没落,全抽上了!
关键是他这个宰相也成了笑话了!
那个煞笔承认作弊,相当于说他堂堂贤相路致远给考生透题了!
想到此,路致远额头青筋不由得暴跳。
我特么还不到三十岁,那煞笔就想让自己永远停留在三十岁之前?
“来人!召集所有殿试学子再赴太和殿!”
“请京兆尹邵大人立即捉拿叶宁安双亲!罪证就是刺探朝事!意图卖国!”
...
太和殿上。
399位参与殿试的学子木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排头的那个男人。
去年众人没有参加那两次殿试,以为躲过了初一,也躲过了十五。
谁成想呢,到今年还有新的初一。
一众学子现在没有别的感觉,只是绝望。
前天戒备森严的太和殿内,有人作弊了?
名扬天下的贤相路致远,给考生透题了?
这可能么?
金科状元叶宁安你他么到底是什么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你敢上去污。
这还不算完,还把负责皇宫警戒的北衙镇抚司给捅一刀。
把光明正大的群臣第一人给惹了。
这还不过瘾,又心狠手黑的锦衣卫也给惹了。
现在能救自己等人的只有大皇帝。
可大皇帝现在不知所踪。
所以在场的所有学子现在根本没有想要功名的想法。
要来干什么?
入朝为官后白天被路相看着找麻烦?晚上被锦衣卫盯着找错误?
这特么比死了都难受!
一众学子作为叶宁安同年,被这个狗币无缘无故的送上绝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把叶宁安干死再说。
此时太和殿内,一众闻讯赶来的三公内阁和群臣也麻了。
又出神人了!
你他么在院试、乡试、会试说自己作弊至多让主考官想杀人。
可你特么在太和殿说自己作弊?
在严防死守的太和殿,商议国事的太和殿,作弊?
你把老子辛辛苦苦得来的官帽当什么了!?
礼部、刑部、京兆府三位主官此时脸色涨红。
殿试便是他们联合负责,结果现在状元郎说他作弊了?
此前被一众京畿神案忙的焦头烂额的京兆尹邵临,好不容易得知大皇帝离京暗访去了,结果还没轻松三个月,又出这么一个神案。
看着那个神色平静的青年,邵临恨不得掐死他。
来京当了半年京兆尹,他感觉自己至少少活二十年,今天遇到这个孽障,起码还得再少活五年!
听闻此事的三公也黑着脸赶到金銮殿,想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谁的仇人?
莫不是朝中谁把他爹娘弄死了?
让他拼着状元功名不要,也要把至少五个三品大员,一个一品宰相拉下马。
见人到齐,路致远沉着脸站起身,看着被押解在地的一对中年夫妇,他冷冷道,“叶氏夫妇!说说吧,你们人不在太和殿,是如何看到叶宁安作弊的!他又是如何作弊的!”
三公闻言,神色怔愣的看着那夫妇二人。
合着那叶宁安双亲尚在呢?还是双亲说他作弊?
他还承认自己作弊?
这是前日才发生之事,方才邵临还不甚明了,但听到这话神色一怔,父母指认,状元承认...
这特么不是蔡娴案么!?
蔡娴一家已经被本官斩了,还来?!
此时叶氏夫妇二人咬牙道,“这逆子平日便不学无术,根本不及他弟弟半点用功!”
“他怎么可能是新科状元!他一定是作弊了!”
路致远闻言眼前一黑,“所以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理由?你们就满大街宣扬他作弊?”
一众学子也满眼怒火的看着这夫妇二人,玛德你们有病吧?!
你们想诬陷你儿子为什么要连累我们!?
路致远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叶氏夫妇!本官再问,你们可还有其他证人、证据?”
若没有...全他么给老子死!
见夫妇二人沉默,路致远眼神逐渐森然。
邵临看到他们这般反应,也双眼寒光闪烁。
僵持间,北衙镇抚使薛明黑着脸拎着一个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一字一句道,“诸位大人,此女是叶宁安未婚妻,说自己有证据证明...叶宁安作弊了”
闻言,在场文武百官眼角抽了抽。
皇宫内外警戒如今是这位负责,结果这女人直接跳脸扇?
有证据,说明你能瞒过北衙镇抚司上下眼线,摸进了太和殿...这事怕是捅破天了。
没证据,那你就是上赶着抽这位的脸...
希望你真能拿出证据吧...
你让这位生死两难...只怕自己得提前生死两难了。
路致远看着女人,咬牙道,“来,把他作弊的证据拿出来”
面容清秀的女子板着脸,从怀里抽出一份折好的试卷。
“大人请看!这是叶宁安前日入场之前猜测撰写的考卷”
“考题与殿试相差无几!”
“此举岂不证明他作弊么!”
闻言,在场之官脸色好看些许。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你路大相爷的事了。
而路致远脸色涨红,直接冲到女人面前,一脚印在女人脸上。
他怒道,“你的意思是本官给他透题了?如果你有脑子,应该知道当今圣上看中的是什么!大永现在又是如何发展的!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大永的国策如何!”
“猜到考题很难么?”
“徐宴!你跟叶宁安是同年!你有没有猜到这次考题!”
被路致远点名之人叹息点头,“路相,如今天下学子谁不知道陛下想考什么?”
“诸位同年,你们以为呢?”
其他学子幽幽道,“不错,我们也猜到了,姑娘,你是说我们也作弊了是么?”
女人闻言,神色有些变化。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声道,“可他自己也承认作弊了!”
听到这话,路致远和一众学子脸色黑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