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那人试卷上的内容,李晔剑眉微挑,不由得顿足。
随着他落笔,李晔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渐渐放缓,生怕惊住这个脱胎换骨得到英杰。
看他沉浸其中,回过神的李晔放缓脚步,小心离开。
两个时辰后,考试结束。
李晔满心期待的端坐在龙椅上。
同时召来门口守着的三公内阁众人前来一起阅卷。
当堂阅卷。
随着三公首辅次辅入场,百张试卷被分发到这些人手里。
李晔则是直接道,“把杨志的试卷给朕拿上来”
闻言,百官和一众考生瞬间锁定那个清隽的青年,随后百官又双眼发绿的看着太保杨琏。
尼玛...你个老小子走后门?
哦不,这好像是天门。
看陛下的意思...你这儿子...怕是要成状元了!
妻子背叛,过继的儿子作孽,都没把你撸下去,反而成了清贵的太保...如今儿子更是蒙圣眷?
这老东西他凭什么?!
很快,康喜捧着一张试卷送到了李晔面前。
李晔满眼期待的接过,展开看到试卷那一刻,他倏然轻笑。
随后大笑出声。
三公、内阁诸阁臣和学子不解的看着那个放声大笑的青年。
而康喜听到这个笑声,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坏了!陛下怒了!
出事了...殿试又出幺蛾子!?
可康某也盯着这些学子...不应该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
康喜心中疑惑,斗胆瞥了一眼让陛下震怒的考卷。
看着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墨点,还有那些狗屁不通的内容,脸色惊变。
康喜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试卷的名讳,遒劲的杨志二字就在其上。
现在康喜也麻了,随后他感觉自己腿有些软。
试卷是他亲手杨志手里接过来了。
现在内容变了?!
所以是康某...把陛下内定的状元郎的考卷给换了?
可我特么根本没做过这事啊!?
这是哪个崽种想要害我!?
就在康喜满头大汗之时,太师林叙忽然一声高喝,“好!”
“好文章!”
李晔双眼淡漠的看向林叙,平静道,“何等佳作让大永的太师如此动容”
林叙被大皇帝的眼神刺的一寒,赶忙道,“回陛下,是名为吕沉的学子的佳作”
闻言,李晔微微点头,淡淡道,“康喜,把试卷取来,让朕也欣赏欣赏吕沉的大作”
康喜闻言回神,强自压下心头的惶恐,快步来到林叙面前接过试卷。
试卷入手后,李晔看着上面的字迹,轻叹一声,看向林叙幽幽道。
“你和他很熟么?”
林叙一愣,茫然道,“臣并不认识此人啊”
李晔眼中寒光消散,随后捏捏眉心,头也不抬道,“康喜,立刻把来苍叫来。”
康喜闻言眼中浮现劫后余生的神色。
看来陛下是知道谁做的了!
康某活了!
有活头的康喜当即脚步轻快的去传来镇抚使。
待人离去,李晔看向那个神色惶恐的青年,平静道,“吕沉是吧”
“你现在说出你的手段,朕留你全尸,你家中人也能活着”
“等来苍过来,你生死两难”
吕沉闻言脸色惨白,但想到那个冥冥中的声音,他梗着脖子道,“回禀陛下...学生...学生何罪之有?难道...优秀也是错么?”
林叙也站出来沉声道,“陛下,这吕沉有大才!那番农税的见解,若是能执行下去,能在我大永盛世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臣斗胆请问,吕沉何罪!”
听到这话,李晔捂着脑门叹口气,摆摆手。
另一侧康年会意上前,将面前的两份试卷给林叙送了下去。
林叙面带疑惑的接过。
看着杨志的试卷,又看看吕沉的试卷,林叙有些不明白,但当他看到杨志的名字,又看看吕沉的名字,老脸瞬间涨红,怒吼道,“荒谬!!”
他身边的杨琏见状,神色微变。
这怎么还牵扯到犬子身上了!?
赶忙接过试卷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儿子试卷上的字迹,杨琏也瞬间脸色涨红,脱口而出怒道,“这特么谁干的!”
自己儿子的才学自己一清二楚!字更是自己亲自教的!
哪是这种鬼画符!?
把手段使到老夫身上了?!
怎么当老夫是个区区太保,可以随便欺负了?!
杨琏又翻看吕沉的试卷,看着那熟悉的字迹,顿时眼睛红了。
杨琏深吸一口气,摘下头顶的梁观递给身边的林叙,嘶哑道,“太师,有劳帮老夫拿一下”
随后杨琏直接散发出班,朝着李晔拱手道,“陛下,臣现在不是当朝太保,臣只是一个父亲,臣想为犬子张目”
李晔闻言抬头,平静道,“应有之义,去吧”
下一刻,头发花白的杨琏宛如冲锋的战将,瞬间窜到吕沉面前,抬脚就踹。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杨琏一遍踹一遍怒喝,“谁给你的胆子换犬子的试卷?”
闻言,在场的学子顿时一脸痛苦的抬头望天。
随后红着眼看向吕沉,千防万防,没防住你是吧?
这次老子要是白考了,拼着命也要弄死你!
下一刻,一道锦衣壮汉大步踏入太和殿。
“陛下,有何吩咐?”
李晔闻言,抬下巴点了点那个挨揍的青年,平静道,“送入诏狱,审。”
待一脸惊恐死寂的吕沉被拖走,李晔看向一脸绝望的学子,"痛心"道,“抡才大典发生这种事,朕很心痛!”
“按理说,这次恩科所有成绩应该全部取消,但诸位寒窗苦读多年,朕也不能让你们白耗光阴”
“这样吧,这次恩科取消排名,全部录取!”
看一众学子激动的神色,李晔笑眯眯道,“但朕有一个要求”
“你们现在不能入朝为官,也不会给你们安排职务,你们会被分成十批,送入十个县内任职,直属当地知县任命。”
...
“你们可愿?”
听罢大皇帝的条件,一众学子虽然对此安排有些失望,但也有些心动,一场为期三年的考评,虽然只是一个小吏,但也比自己寒窗苦读要好得多啊。
而且大皇帝还说三年后再行考核,到时候要么提拔要么调任...这是好事啊!
一众学子赶忙拜下,齐声道,“学生愿往!”
李晔见状满意一笑,“那好,朕已经给你们选好了去出”
“杨志、韩蕴...”
“你们九人不日去承县赴任,由知县卢柏安排”
“章安、陈铭...由知县王量”
“许进、王锐...由知县陈舟”
...
随着一道道清晰利索的旨意下达,一众学子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大皇帝好像早就准备这样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