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没让他进门的意思:“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顾氏,是你帮欣然和汤圆报的警?”
顾清禾沉默。
在他看来,沉默就是默认。
许明澈对着她笑了笑:“我是来感谢你的。”
“许明澈,你对我最好的感谢,就是和我保持好距离。”
许明澈看到了她在网上的发言。
哪怕他出轨,哪怕他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尾声了,顾清禾还在维护他的名声。
所以他坚信,顾清禾的心里有他的位置,她还爱他。
许明澈说:“我想借个卫生间,可以吗?”
顾清禾侧身,让他进门。
她买的房子很大,足足四百多平,顾清禾带他去了客房的卫生间。
上完厕所,许明澈出来,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她和燕洄吃的东西,还在桌面上。
“这家餐厅,好像不对外。”
而且一个人,似乎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小雪给我订的。”
顾清禾扯了个谎。
上面的菜色,许明澈很陌生,至少他和她一起吃饭,都没怎么吃过。
他来是想问一个答案。
但现在又有些说不出口。
就让他这么走了,许明澈又很不甘心。
“小禾,你帮欣然和汤圆,是因为我?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每天这个问题,他问了不下百遍,顾清禾已经不胜其扰了。
“换成是任何人,我都会帮这个忙。”顾清禾说:“方知许既然见到许欣然,肯定还会去找她,你不去守着他们母子,来我这里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有意思吗?”
“怎么会没有意义?”许明澈问她:“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呢,难道在你的心里都没有意义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考驾驶证时,撞到我,当时我骨裂,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顾清禾长出一口气,并不认可她的道德绑架。
是的,她和许明澈之间有很多算得上珍贵的回忆。
但是,他就只记得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去学驾驶证,是因为许明澈你喝酒喝到胃出血,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打不到车,我只能搀着你去医院。”
“这不是更能证明你爱我?”
顾清禾说:“我送你去医院,是怕你病死了,警察觉得我谋杀你。”
“我去考驾驶证,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不能都不靠谱。懂了吗?”
“……”
看来之前承认爱他,让他自信心大涨啊。
顾清禾朝他的方向走过去:“许明澈,我当年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爸选择的那群人里你最好看。”
“我是画画的,是有审美的。我也算是吃了颜控的亏。”
“我们结婚,你是为了往上爬,我是为了安我爸的心,我们俩都别有所图,婚姻结束,我照顾你的体面,是看在我们结婚多年,没有很大的矛盾和冲突,我不想我爸对你的多年资助毁于一旦,你做的那些事我忍了下来,不代表我就觉得不恶心。”
“和爱情无关,懂吗?”
她说完,把许明澈推到了门口。
他还想说什么,顾清禾指了指大门。
他转身出去,她一点面子不留,猛地将门甩上了。
顾清禾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想起了燕洄,往卧室去了。
卧室有两个小门,一个通往画室,一个通往衣帽间。
顾清禾是在画室找到燕洄的。
他身上套着她的白色睡袍,短了一截,燕洄腿部肌肉线条流畅,双腿笔直修长。
燕洄正在看她的话,顾清禾画了一个俯瞰的坑。
幽蓝近渊的水,以及周边青翠的植物。
神秘寂静。
“打发走了?”
燕洄笑着问她。
她的睡袍后面有巨大的兔耳,燕洄穿上别有一番娇夫感。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不然呢?我倒是不介意裸奔,要不……”
说着,他伸手去解睡袍带子。
窗帘还没拉,顾清禾疾跑两步,摁住了他的手。
“我!介!意!”
住在这里的人是她,她可不想接到小区业主举报她家里有暴露狂。
她要脸。
燕洄解睡袍的动作就是为了骗她过来,她一靠过来,燕洄就把人拥进怀里。
她有羞耻心,窗帘没拉,顾清禾下意识挣扎。
燕洄把她抱到了画前。
“我如果没看错,这是九顿天窗?”
九顿天窗群位于广西,是典型的喀斯特第地下河塌陷形成的,风景秀丽,不少人过去游玩。
顾清禾意外:“你去过?”
“你想去?”
她点点头,说:“在网上看到,是桃花水母的栖息地。”
“想去就去,怎么还画了一幅画?”
顾清禾说:“接了个单,买家点名要我的画,又没有定义风格,让我随心所欲地画。”
顾清禾的成功画作不少,东仪确实问过他想要哪一幅?
那些成名画,他都不要。
他要顾清禾现画的。
无所谓是什么,只要不是敷衍乱画就行。
她画画功底深厚,构图,色彩都很漂亮,燕洄也不由赞叹。
燕洄不想再谈这个,把她一把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她好几天没理他,燕洄有点激动,衣衫褪尽,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相隔没多久,是谁用脚趾头也知道是谁。
顾清禾刚有动作,就被燕洄牢牢压住,他吻着她的后颈,声音暗哑:“别动……”
太刺激,顾清禾头发发麻。
之前,她并不热衷这种事,可是燕洄每每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有人敲门。”
“让他敲,没人开门,他自己会走。”
顾清禾还想说话,燕洄掰过她的头,噙住了她的唇。
敲门声停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清禾没空看,燕洄扫了一眼,是许明澈。
他把顾清禾抱紧,空出一只手,帮顾清禾点了接通。
“小禾?”
忽然听到许明澈的声音,顾清禾倏然紧张,燕洄没忍住,闷哼一声。
“小禾,小禾你在听吗?”
许明澈没听到燕洄的声音。
“怎……怎么了?”
“我在门口,你能给我开一下门吗?”
他说了这句话,燕洄忽然不高兴了起来,桃花眼里含着些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