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大体确定完证据没问题，就忙着审问人，手里那些证据已经够用。
人太多也麻烦，温至夏先叫醒一个人，挑了最熟悉的何猛，好像说这人比较胆小，就拿他开刀。
录音笔提前准备好，迷药解了后，一盆冷水把人泼醒：“你们谁负责周家的账？”
温至夏从书房里搬了不少账本，但让她一点点看，时间不够。
“你~你是~温~”，何猛说到一半往四周瞅了一眼，一脸惊恐，“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温至夏手里拿着一把刀，眼底带着笑，知道她，那就好办了。
“何猛，听说周老先生很信任你，咱们现在聊聊。”
何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旁边还躺着三个人：“你想知道什么？”
温至夏收了脸上的笑容：“我问你答，别让我问你第二遍，我的脾气可不好。”
“先说说，谁周替家管账？”
何猛指了指地上的一个人：“大部分他负责，但产业太多下面还有好几个，但都是跟张庆力直接汇报，我知道的不多。”
温至夏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心里有数：“周明秋这边手里有多少产业？你知道多少？”
“太~太多了~”
温至夏把匕对首准何猛：“太多了是多少？”
“少~少说也得三四十处吧，平日他不会让我们知道所有，周先生疑心很重，信不过任何人。”
温至夏笑：“那就说说你负责几家？平日货的销路。”
何猛看着温至夏靠近的匕首，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珠子左右转动，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我负责三家，都在城西那边，一家是货栈，名义上做干货批发~实际上是中转站，货从码头进来先搁那，再分到下面几个点~”
“另外两家是铺面，一家卖洋货，一家卖粮油，都是面上能见光的生意，但后头都连着仓库。”
温至夏把匕首往后收了半寸，继续问：“货从码头进来之后怎么走？”
何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码头那边有人接，接完送到货栈，货栈里点完数，分成小批，用粮油铺和洋货铺的车往城里送~送的地方不固定，每次都是临时通知~周先生那边有专人负责调度~我只管收货和发货，别的不让多问~”
“调度的人是谁？”
“王大峰。”何猛说得很快，生怕温至夏手里的匕首落到他身上，“他管着城南这一片的所有点，货怎么分、往哪儿送、什么时候动，都是他定。”
“我上头就是他，再往上就是周先生本人了~周先生不直接管这些事，都是让人中间传话。”
温至夏把匕首收回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下，垂在身侧，看着何猛那张汗津津的脸，又问：“货出去之后卖给谁？”
何猛犹豫了一下，温至夏的匕首又抬了抬，他赶紧开口：“卖的地方多了，主要是几个大酒楼、两家夜总会、还有城南那边的几个小摊子。”
“有些货走的是正经渠道，有些不是~粮油铺那边出的货大部分是正经的，洋货铺那边有一半是走私进来的，真假掺着卖~夜总会那边要的东西杂，烟酒、药、还有一些~我不太清楚的东西，都是王大峰安排人做~”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还有专门负责原料的往工厂输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放过我~”
温至夏消息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人员分散，权力也分散，不管是进来的路，还是出去的路，还是货的销路，又乱又杂，难怪陈老头不敢乱动人。
不清楚乱动确实麻烦，影响太大，想抓人也难，每个人知道的只是部分，问不出太有用的，不过每一处都有核心。
“你那个货栈，具体位置在哪？”温至夏问。
何猛说了一个地址，跟货栈的名字--兴隆干货。
温至夏把地址记下了，又问了几个细节，何猛一一答了，答得又快又细，生怕温至夏杀了她。
“温老板你大人大量，就把我放了吧~我绝对不碍你的眼~”
温至夏把匕首收进鞘里，朝何猛笑了一下，何猛愣了一下，也跟着笑，温至夏抬手撒了一把迷药。
何猛又晕晕乎乎瘫倒，温至夏继续审问另一个，有用药的，有叫醒的。
听话的少受点罪，不配合、不老实的，温至夏也没耐心，下手就重了点，她不能在空间待太久，她还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呢。
她有预感，这几天找她的人应该不少。
四个人审下来，温至夏基本把周明秋的产业摸了个七七八八，包括如何经营的，有些地方还是空白，但可以推测。
王大峰这人跑了，温至夏感觉有必要把这人找到，他很关键，这人跟周承业也有联系，看样子周家父子很信任他，知道的一定比何猛多。
温至夏出了空间，外面已经天黑，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久，好在收获颇丰，下一步该如何做，她已经心里有数。
去工厂那边看看打探的消息，周承业跟钱家还未收拾。
快到工厂的时候，透过灯光看到工厂门口停了几辆车，温至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还真快！”
车还没停稳，陈终就跑了出来，他一直在外面盯着动静。
“温老板，你可算来了，二爷来了好一会，我们让他走，他也不走，我们都陪着他罚站呢。”
温至夏笑一下：“鼻子还挺灵。”
陈终压低声音：“温老板，你是不知道，你上午刚走没一会，阿鹰就来找你了。”
温至夏不慌不忙下车：“除了二爷，还有其他人来找我吗？”
“有。”
“谁？”，温至夏有点意外，一个个都这么闲吗？
“王二少回来了，专程跑了一趟过来送钱，他留了口信，想明日见你，说是在老地方，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改地点。”
温至夏笑笑：“回来的倒是时候，想分一杯羹。”
陈终没得到准确答案，但也没敢接着问，已经进了工厂，里面还几个洪龙帮的人。
温至夏笑着进去，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一个串门的邻居：“二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