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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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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任宣府总兵,曹变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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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鲁眼泪刷地流下来。 跪在地上的他,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破虏营,谢陛下恩典!” 唰的一声。 周围还活着的赎罪营士兵,竟全都跪下了。 哭声一片。 但这次不是悲伤,是解脱。 朱由检转身,望向战场。 远处的宣府城头,明显有些残破的明军龙旗迎风飘扬。 “传旨。”朱由检声音有些沙哑道,“阵亡将士,厚葬抚恤。” “受伤的,全力救治。” “至于蒙古俘虏全部斩首,筑京观于宣府城外。” “另外,传讯草原各部——敢犯大明者,以此为鉴。” 晚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朱由检上马,缓缓走向宣府城。 身后,是尸山血海。 身前,是残破但屹立不倒的城池。 仗打完了,天也黑了。 宣府城外,明军士兵还在打扫战场。 火把星星点点的,照着一地死人。 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想吐。 朱由检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 满桂在指挥人挖坑埋尸,当然是自己人的。 至于蒙古人的无头尸体,全都堆在城西那片空地上。 已经堆起一人多高了,明天还要接着堆,最后一把火烧掉。 至于头颅,要拿来筑京观. “陛下,”周遇吉走上城楼,脸上还沾着血,“清点完了。” “此战斩首两万一千余,俘虏四千。” “我军战死四千三百多人,伤了有七千多。” 朱由检没说话。 四千三百人。 都是活生生的人。 早上还吃饭,还说话,还笑。 现在,全死了。 “带朕去伤兵营看看伤员。” 又走了一段,到了城西。 这里原是军营,现在也改成伤兵营了。 朱由检没让人通传,只是带着王承恩进去转了转。 可刚进一间营房,却见有个年轻的军官,腿上中了一箭,正靠着墙发呆。 二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有股倔劲儿。 王承恩凑到朱由检耳边,小声说:“皇爷,这人......姓曹,叫曹变蛟。” “正是曹文诏将军的侄子,在宣府军中当千户。” “据说这次守城,他带人堵南门,身中三箭都没退一步。” 曹变蛟? 朱由检心里一动。 曹文诏的侄子曹变蛟可是史书留名的明末悍将。 骁勇善战,不过在原来的历史中,未来会在松锦大战中战死。 没想到,自己竟在这儿遇见了。 他走过去。 曹变蛟这时才发现皇帝来了,慌忙要起身行礼。 “坐着。”朱由检按住他,看了看他腿上的伤,“伤得重吗?” “微臣多谢陛下,微臣只是皮肉伤,不碍事。”曹变蛟声音沙哑,“就是......就是憋屈。” “憋屈什么?” “守城十天,死了那么多弟兄。”曹变蛟咬牙。 “要是......要是援军早来两天......” 他没说下去。 朱由检也没怪他。 这话说得直,但实在。 宣府这一仗,确实打得惨。 要是援军早到两天,也许能少死几千人。 “你是曹文诏的侄子?”朱由检换了个话题。 “是。” “练过武?” “从小跟着叔父练。”曹变蛟眼睛亮了。 “骑马,射箭,刀枪都会。” “识字吗?” “识的,叔父说,要想当将军就不能是睁眼瞎。” 朱由检点头。 曹文诏也算是辽东老将,能打仗,也会带兵。 现在看来,对家中子侄管教得也很不错。 “伤好了,有什么打算?” 曹变蛟愣了愣:“回......回宣府军呗。还能去哪儿?” “想不想独当一面?”朱由检看着他。 曹变蛟眼睛瞪大了。 “宣府总兵王朴战死了,”朱由检缓缓道,“总兵位子空着。” “朕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陛下!”曹变蛟扑通跪下了,结果忘了腿上有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依旧跪着道:“臣......臣年轻,资历浅,怕......怕担不起。” “担不起就学。”朱由检亲手扶他起来。 “朕给你配两个老成的副将,再给你拨一万精骑。” “并打算宣府防务全交给你。” “怎么样,敢接吗?” 听到这话,曹变蛟顿时浑身颤抖。 不是怕,是激动。 他今年才二十二,千户当了不到两年。 结果陛下竟要他直接当总兵,而且还统辖宣府...... “敢!”他一咬牙,“臣一定守好宣府,绝不让鞑子再踏进一步!” “好。”朱由检拍拍他的肩,“好好养伤。” “等你伤好些了,朕亲自给你授印。” 看过了明军伤兵,朱由检又去亲自探望了巴图鲁他们。 待从伤兵营出来,天都已经黑透了。 可朱由检并没回行营,就在城里随意走着。 宣府城被围了十天,到处是断壁残垣,烧毁的房屋。 幸存的百姓在废墟里翻找,看能不能找出点粮食,几件衣裳。 一个老妇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孩子睡着了,脸上脏兮兮的。 老妇人看见皇帝的仪仗,慌忙要跪。 朱由检摆摆手,示意她坐着。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块硬面饼,那是军粮,他随身带的。 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愣了愣,接过来,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剩下的紧紧攥在手里。 “家里还有人吗?”朱由检问。 老妇人摇头,眼泪下来了:“没了......都没了。” “儿子当兵战死了。” “儿媳妇也病死了,家里就剩我和孙女......” 朱由检沉默。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王承恩说:“记下。” “宣府阵亡将士家属,加倍抚恤。” “战士家中遗孤和孤寡老人,全由官府供养。” “是。” 回到行营,已近子时。 王承恩又捧来一堆文书,除了军情,还有几份从北京转来的奏章。 朱由检挑灯看着,目光在其中一份上停住了。 这篇奏疏洋洋洒洒数千言,可中心意思就一个。 皇帝久离京师,朝政荒废,请速归。 结果看到最后,发现是那是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的奏折,朱由检顿时嗤笑一声。 “荒废?” 他把奏章扔到一边,“朕在辽东练兵屯田,在宣府血战退敌,这叫荒废?” “况且朕的事儿,也是他一个水太凉能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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