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本来还想讨钱的，一看方佟挨打，立马缩脖闭嘴。
卢洹文啥脾气？谁不清楚？
当面要钱？等于往刀口上撞。
得罪他一时，恐怕船一靠岸，生意就黄一半。
围观的众人也心知肚明，装傻充愣。
谁没点暗账？谁没做过擦边事？
睁只眼闭只眼，是这行最大的体面。
可凡事……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信邪的。
这次，也不例外。现场还真有个不守规矩的主儿。
这人正是韩春明。
他瞅着卢洹文那张脸，比吞了半只活苍蝇还难看，嘴角一歪，当场就乐出声来。
“我就纳闷呢，你咋还斤斤计较这个？”
“敢情啊，你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卢洹文被当众掀了底牌，脖子一梗，肩膀都绷紧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韩春明，像要喷火。
心里早盘算好了：
这小子再敢胡咧咧一句，他立马动手，不打残，也得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可韩春明压根不怕。
不仅不怕，还往前凑了半步，笑呵呵又补一刀：
“卢老板，您这操作，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己点火能燎原，别人划根火柴都不让！”
“心黑得跟锅底似的！”
话音刚落，卢洹文“腾”地跳起来，拳头照着韩春明面门就抡！
嘴里骂得贼响：
“放你娘的屁！”
“钱是老子挣的，板上钉钉！”
“你再瞎咧咧，信不信我把你绑上快艇，直接丢进深海喂鱼！”
韩春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一摊：“行啊！”
“既然你挺硬气，咱现在就当众对账，敢不敢？”
卢洹文本来就想吓唬人。
毕竟，杨锐还在边上站着呢，他哪敢真动狠手？
可韩春明这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没完没了。
更绝的是，杨锐一声不吭，连拦都没拦一下。
这还用问？，那就是默许！
卢洹文越想越火大。
原本挥拳头只是做做样子，这会儿真上了劲儿，胳膊青筋都暴出来了。
就在他拳头离韩春明脑门只剩半尺时。
“啪！”
杨锐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得像铁钳。
卢洹文当场傻眼，拼命往后拽，肩膀都快脱臼了。
可杨锐纹丝不动，手上还越收越紧。
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吸冷气都不敢大声。
这时，一直躲在后头的王振终于按捺不住，“唰”地从帘子后头闪出来，扯着嗓子喊：
“干嘛呢？吵翻天了？”
“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话刚说完，抬头一见杨锐，立马换上笑脸：
“哎哟！是杨老板啊？”
“这……拍卖还没结束呢，怎么就闹起来了？”
那副神情，活像刚从梦里醒来，啥也不知道。
杨锐冷笑一声，目光像冰锥子，直戳卢洹文脸上：
“怎么回事？您得好好问问卢老板。”
“事儿，是他挑的头。”
卢洹文一听就炸了，脸涨得通红，指着杨锐嚷嚷：
“什么叫我挑的头？！”
“我不过就是问问，你拿出来的钱，到底干净不干净！”
“这还不让问了？”
歪理一套接一套，张嘴就来。
他还以为，这么说就能把人绕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