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斜着眼睛看向莫迪，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第一，技术核心研发区域，你们的人禁止入内。要是想看，也行，只能站在玻璃墙外，而且连镜头都不许带。”
“第二，每生产一架武器，你们得支付两笔费用：专利许可费，以及终身维护金。”
“要是答应，咱们现在就签字；要是不答应，”
他干脆利落地抬手，“那就散会。往后，一个字都不用再谈了。”
果然！
莫迪听完，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嘴唇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以前，夏国总是遭受指责、被处处限制，为了得到一点零件都得低声下气……
谁能料到，这风水轮流转，转得比陀螺还快！
才过了短短几年，白象反倒成了低声下气听条件的一方！
可一想到刚刚试射的那批导弹炸开的耀眼火光，一回忆起自家靶场被夷平半座山的震撼场景……
莫迪只觉得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仿佛重重地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整整六十分钟过去了，白象那边依旧一片死寂，没人敢站出来拍板做决定。
最后，杨锐站起身，果断地说道：“我们先出去透透气。”
“你们慢慢商量，想好了，派人到隔壁会议室找我们。”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他们还真信了？真就信了啊！”
叶志新笑得前俯后仰，“我还以为得跟他们磨上三天三夜呢！”
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不到二十年，天就像要塌在他们头上了！”
“不过我觉得，咱们还能再狠一点，比如说，加个"国际技术学徒培训费"？反正岗位是咱们提供的，没咱们点头，他们连扳手都碰不着！”
“对对对！教他们拧螺丝都得另外收费！”
笑声还未停歇，叶志新突然一怔，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布满汗珠，声音颤抖着说道：
“杨教官！白象这帮人，手段太下作了！就算咱们设了重重防范，他们要是搞技术窃取……恐怕不是靠运气就能躲得过去的！”
“万一真让他们偷学去了，您想好应对的办法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杨锐却只是微微一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各位领导，是不是把"废料堆"当成宝贝仓库了？”
“那些图纸、模型还有生产线，全是淘汰了三年的旧货。”
“他们要是喜欢翻找？尽管去翻。”
“等他们把图-160的零件编号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咱们的新一代空天战机，估计连试飞的录像都在推特热榜第一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笑得肩膀直抖：“对啊！他们就喜欢捡剩饭吃，给他们就是了！”
“等他们把这顿冷饭嚼完，咱们早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让他们馋得流口水！”
叶志新听着，也渐渐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可就在他低头擦拭眼镜的瞬间，眼神又变得深沉起来。
白象那帮人，实在是像泥鳅一样狡猾。
今天能防得住他们偷图纸，那明天呢？
要是他们顺着一些蛛丝马迹，猜到咱们真正的核心，正放在新一代重型战略平台的研发上……
那就真得提高警惕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插手捣乱。
哪怕嘴上各种推脱，
哪怕心里也有所防备，
最后还是会挖空心思、变着花样去搞到技术。
既然躲不过，那就干脆反过来设个障眼法。
让他们误以为，咱们还在对那些早就淘汰的老东西死磕。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一门心思扑在那些过时的玩意儿上白费力气，
而咱们呢？早就悄悄转移方向，埋头钻研更厉害的新装备了。
想到这儿，叶志新慢慢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杨锐一眼就瞧见他那副“鬼点子”冒头的眼神，
心里顿时明白了：这老狐狸，八成又想出什么主意了。
“叶外务长，”
杨锐笑着开口，“您该不会……是打算给他们丢个"假宝图"吧？
好让他们把那些破铜烂铁当成稀世珍宝？”
叶志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果然还是杨锐了解他。
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家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孟耀辉，脑袋“嗡”的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这招可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带的那几个学生，基础都不错，就是缺些实际锻炼的机会。
不如安排他们混进去，跟白象那边的年轻人虚与委蛇，配合一下演演戏。”
话音刚落，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
“就这么决定了！”
“要是真能找到机会深入了解，那自然再好不过；
要是没办法实现，咱们也不强行突破，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
杨锐话音刚落，孟耀辉赶忙附和：“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主意既然定下来了，那就来点实际的，”
叶志新抬手示意，“咱们干一杯，讨个好彩头！”
众人纷纷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恰似敲响了一记无声的战鼓，预示着这场无形较量的开始。
另一边，
莫迪等人仍围坐在会议室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发出的嗡嗡声。
最终，还是莫迪先沉不住气了，
他用手指“嗒嗒嗒”地轻敲了三下桌面，板着脸说道：
“各位，都说说吧，到底该怎么办？”
哈迪普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
这是准备妥协了，只是放不下身段。
行，那自己就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说。
他立刻坐直身子，举手发言道：
“说实话，夏国提出的条件确实太苛刻，简直就像当面扇人耳光。
但咱们想要发展，确实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