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套“降龙拳”，他一个动作都没漏，虽然招式动了几处，可骨头架子没变，学起来跟抄笔记一样顺。
“行，你先边儿上练熟去。曹元兴，轮到你了！”
杨锐朝旁边那人一点头，话音落地。
这小伙子，也是当初一块儿跑沟头屯、见过杨锐的熟面孔。
“收到，杨组长！”
曹元兴“啪”地站直，立马开打，一套花拳，行云流水，翻腾闪转带风声。
这路子杨锐熟得很，早先还手把手教过唐金宝。听说唐金宝靠这套拳，两年工夫就摸到了暗劲巅峰的门槛，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跨进化劲。
不一会儿，曹元兴收势站定。
杨锐立刻上前，拆招、调步、正重心，一句废话没有。
周围人又看呆了。
曹元兴也忍不住问：“杨组长，您以前……真练过这路子？”
杨锐照旧点头：“练过。”
可一个接一个轮下来，谁打什么，杨锐张口就来，当场示范、当场修正，连呼吸节奏都帮你捋顺。
大家心里那点将信将疑，早被砸得稀碎。
一个人哪来那么多时间？又哪能样样精？
可杨锐偏偏就是，你刚打完，他马上能打出更顺的版本，就像那套路子长在他骨头缝里似的。
大伙儿突然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哪是苦练出来的？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这才叫真正的天赋！
敬佩？早不是嘴上说说，是心服口服，膝盖发软那种。
南爱国站在边上瞧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心里踏实了：用不了多久，特战组就能扎堆冒出好几个化劲高手。
以后任务好干，人也少折，光想想就舒坦。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抓紧练，有啥卡壳的，明早我准时来，这一周，天天报到。”
杨锐把最后一人指点完，拍拍手道。
“是！！”
十个人齐吼一声，嗓门震得屋檐都在抖。
杨锐点点头，目光转向南爱国，刚想开口告辞，对方已抢先一步：
“杨锐，留步，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
“成。”
他应得痛快。
南爱国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杨锐抬脚跟上。
后院里，钱胡儿他们没停，接着在空地上挥汗如雨，把刚学的每一寸发力、每一分劲道，死磕到底。
进了待客区，南爱国麻利地掏茶罐、烧水、烫杯、沏茶，动作熟得像做了八百遍。
杨锐端杯坐着，茶香氤氲，静等下文。
“杨锐啊，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也蹭你指点两下？瞅瞅哪儿还能再提一提？”
他笑着，眼里全是实诚。
“小事一桩。”杨锐放下杯子，“南组长，你来，把平日练的套路打一遍，我帮你顺顺。”
南爱国二话不说起身开练。
杨锐照样挨个儿抠细节：手腕怎么抬、腰怎么拧、腿怎么扎根……不藏私，不含糊。
“谢了，杨锐！真是雪中送炭！”
南爱国一收势就抱拳，激动得声音都亮了几分。
“嗨，举手之劳。”
杨锐摆摆手，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推开办公室门往外走。
院子里，十个人还在埋头苦练。
其中封玉志气息浮动，拳风忽沉忽扬，隐隐已有破关征兆，化劲，怕是就在这一两天。
杨锐扫了一眼，毫不意外。
这十号人，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缺的不是根骨，是那个“点一下就通”的引路人。
这次组织挑对人，他也教到位，水到渠成的事儿。
他踱回院子。
女人们还在麻将桌前鏖战，哗啦啦洗牌声、碰杠声、清脆的“胡了！”混作一团。
见他回来，只懒洋洋抬眼招呼一声，立马又扑回战局。
杨锐没多看，径直进屋，在沙发上一坐。
“先生，刚沏的。”
杨大凤端来一杯龙井，碧绿清透，香气扑鼻。
他点点头，接过抿一口，热茶入喉，脑子却没闲着，接下来怎么铺路，怎么借势起飞，全在心里盘算开了。
第二天一早，杨锐照常踩点到特战组。
后院人早就候着了，个个红光满面，眼睛锃亮，像刚捡了金元宝。
“杨组长，您来得正好！封玉志昨儿半夜，破关了！”
南爱国迎上来，喜得合不拢嘴。
“杨组长，谢谢您！”
封玉志抢步上前，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郑重得像宣誓。
杨锐一瞧，果然是昨晚那个气机鼓荡的年轻人。
没想到一夜之间，真就跨过去了，心里也略有些惊讶。
“别谢我，就算没我，你也顶多再熬三五天。”
他摆摆手，轻描淡写。
封玉志没多说，但那份感激，早悄悄刻进眼神里了。
“照我教的练下去，以你这底子，丹劲？指日可待。”
“明白，杨组长！”
他用力点头，转身回到空地，一遍遍重复动作，等着南爱国派任务，不急，功夫才是硬道理。
“走，杨组长，上我办公室喝口热的。”
南爱国笑着引路。
“好嘞。”
杨锐应着，抬脚进门。
热水刚沸，茶香再起。南爱国一边斟茶一边笑叹：
“昨儿晚上回去，我把您教的练了三遍，嘿，肩膀松了，呼吸深了，连夜里做梦都在找劲！真神了！”他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打从跨进化劲门槛后，好几年都没啥起色，眼下修为一点点往上爬，心里头那股子雀跃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祝南组长早日捅破丹劲这层窗户纸！”
杨锐乐呵呵地拱了拱手。
“谢啦，杨组长！”
南爱国爽快地道了谢，脸上也堆着笑。
得说句实在话——这杨锐真不是盖的。连王永山那种老江湖，碰上他后也顺利摸到了丹劲的门边，足见本事硬扎！
“对了，南组长，有两桩小事想请您帮个忙。”杨锐顿了顿，语气放得挺稳，“一是帮马燕她们几个落个京城户口；二是把苏萌这批知青，从沟头屯调出来，接进城里跟我一起过日子。”
昨天走得急，这事差点忘脑后了；夜里躺床上盘算计划时才猛地想起，今儿正好顺道办妥。
“嗯？”
南爱国眉梢微挑，有点没反应过来。
杨锐也没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就这两件事儿，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