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马燕的居住证新鲜出炉。
杨锐跟林剑冰道了谢，带着俩姑娘走出街道办，晃晃悠悠逛起了大前门。
说实在的，京城这热闹劲儿，真是别处比不了，马燕头一回来，眼睛都不够使：糖葫芦亮晶晶、绸缎庄金灿灿、胡同口剃头摊吆喝得脆生生……她逛得脚底板发热，嘴角就没合拢过。
回去时，仨人手上全是袋子：姚玉玲拎着油纸包酱肘子，马燕抱着扎花纸袋稻香村点心，杨锐肩上挎着布兜，里面装着刚淘换来的旧书和两把铜铃铛。
刚踏进大院，迎面碰上刚下班的吴静静。
仨姑娘一照面，立马凑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糖霜酥到胡同猫、从新发的粮票到谁家院里开了朵芍药，聊得满面红光。
晚饭热腾腾上了桌，倒了小半瓶玫瑰露葡萄酒，甜丝丝泛着气泡。
饭后照例“练功”，不是打打杀杀，是仨人挤在堂屋，跟着杨锐学站桩、拉筋、调呼吸，笑作一团，连墙角蜘蛛网都跟着晃悠。
接下来几天，杨锐就在京城住下了。
等日子差不多，他动身去了西直门一个不起眼的大杂院，特战组基地。
他可没忘，当初答应王胖子和胡的事儿：带他们进自己队伍，少接那些刀尖舔血的活儿。
那地方看着普通，灰墙黑瓦，门口连块牌子都没有，跟街边居委会差不离。
杨锐刚迈进去，立马被人拦下：“站住！哪儿来的？找谁？”
“杨锐，找南爱国。”他答得直截了当。
“啥？！”那人瞪圆了眼，“你……你是杨锐？！”
可不是嘛！如今特战组上下，谁不知道“杨锐”俩字响当当？
多少次任务靠他力挽狂澜，多少队员被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没见过真人？可照片、通报、捷报贴得满走廊都是！
“对。”杨锐点点头，掏出证件。
“哎哟，是是是！您请跟我来！”
那人一瞅红章钢印，立刻挺直腰板，领着人就往里走。
杨锐不紧不慢跟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
带路人抬手一指：“杨组长，南组长办公室就在角落那间，我先忙去哈！”
“行，谢了！”杨锐笑着点头，自己抬脚就走。
推门进屋，王凯旋、胡正坐在沙发区，跟南爱国对着一张地图皱眉，眉心都快拧成疙瘩了。
“南组长！”
“凯旋！！”
杨锐一声招呼，干净利落。
这种地方，他不再喊“胖子”，叫的是对方正经名字。
“杨锐！！”
王凯旋猛地抬头，惊喜得差点蹦起来。
胡也唰一下坐直了，眼里瞬间冒光。
南爱国倒是愣了一瞬，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自己找上门来。
“来来来，快坐！”
他立刻起身让座，脸上全是笑。杨锐可没跟人客气，一屁股坐稳当了，嘴角往上一翘，直接开口：
“南组长，我这趟来，没赶巧撞上你们忙得团团转吧？”
“不忙！”
南爱国脱口就答。
王胖子和胡啥也没接话，就安安静静地杵那儿听着，这会儿是两位组长在过招呢。
“行！”
杨锐点点头。
目光往旁边一扫，落在王胖子和胡身上，话头一转，干脆利落：
“南组长，今天登门，是有件事想请您点头。”
客套话全省了，直奔主题。
“哦？啥事？”
南爱国有点意外。
他心里清楚，杨锐这人本事大到没边儿，天上飞的、地下钻的，基本没他搞不定的事。自己这点分量，怕是连给他打下手都不够格。
“我想把凯旋和调进我组里。”
杨锐张嘴就来。
王胖子和胡听见，脑袋齐刷刷扭过去，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泡，就差把“快答应”仨字写脸上了。
他们巴不得南组长立马拍板，以后出差不用老被拎着跑断腿了！
“杨组长，真不是我不卖你面子……”
南爱国叹口气，语气放得挺软，“这俩人眼下正背着任务呢，临时抽走？整个活儿就得卡壳。”
连称呼都悄悄变了，从“杨锐”改成了“杨组长”，听着就透着点客气里的距离感。
其实就算没任务，他也舍不得放人。
为啥？就因为这哥俩干得实在，任务一接，稳准狠，十回有九回落地不翻车。
要是真让他俩走了，特战组立马少两根顶梁柱。整个队伍战斗力，得掉一大截。
至于把人塞进杨锐组？那得上面亲自下红头文件才行。平常根本动不了，人家杨锐是“战略级储备”，平时捂得严严实实，非火烧眉毛的大事，谁敢轻易喊他出山？
“我可以帮特战组，亲手带出十个化劲高手。”
杨锐平静补了一句。
他心里门儿清：不砸点硬货，这事压根儿谈不拢。
“啥？！”
南爱国当场愣住。
王胖子和胡也猛地一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杨锐一张嘴，甩出来的不是人情，是实打实的“核弹级筹码”。
“这……这……”
南爱国舌头打结，半天没蹦出个整句。
这条件，太沉了，沉得他既没法推，也不敢推。
特战组现在撑场面的化劲，满打满算才四个：他自己、杨锐的师父王永山、再加王胖子和胡。
所以啊，这俩人天天被排着班往外派，不是没人可派，是真没第二个靠谱的能顶上！
而杨锐？不好意思，归档里写着“非紧急启用”，平时连排班表都见不到他名字。
要是真能多出来十个化劲，别说放人，送都乐意送！
“杨组长……你不是拿我开涮吧？”
南爱国声音都有点发虚。
“不开玩笑。”
杨锐抬眼，“凯旋和能破化劲，我搭过手；我现在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化劲高手，全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五千年何首乌那事儿，确是他牵的线；苏萌、姚玉玲、唐昌五这些人，也确实经他一手锤炼上来的。
“嗯？”
南爱国转头看向王胖子和胡。
两人二话不说，使劲点头。
这话一点不掺水，要没杨锐那一推，他俩现在还在后天瓶颈里原地打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