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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宋朝成了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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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云徽奉事完毕,顺路到赵构近侍居所旁寻锦文说话。 两人素来投契,虽是宫中不同职事,却早已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 屋内只点一盏柔和灯烛,锦文刚收拾完御前用过的茶盏,见云徽来,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笑意,拉她在榻边坐下:“方才还想着你,你倒来了。” 云徽看她案上放着半页抄得工整的诗句,字迹清秀不俗,绝非普通侍女能有,不由笑道:“我一直觉得你与众不同,今日再看这字这诗,更是确定——你绝非寻常人家长大的女子,也绝非只懂伺候人的普通女侍。” 锦文被她说得微赧,却也不瞒这位知己,轻轻叹了一声,缓缓道来: “我本是宫外寻常人家女儿,家中也曾教我读书识字。只是后来父母逼我早早嫁人,还是给大户做妾,我不肯,闹得几乎走投无路。” 她声音放轻,眼底带着真切感激: “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微服出宫体察民情,正巧撞见我家中被逼得绝望。他问清缘由,没有摆半分威仪,只出手替我解了困,挡了那门婚事。” “后来见我无依无靠,又略通文墨、性子还算沉稳,便将我带进宫,留在身边做了贴身女侍,一直到如今。” 云徽静静听完,心中感慨万千,轻轻握住锦文的手: “原来你有这样一段过往。陛下仁厚,早在太子时便如此护人,难怪登基后待下一直宽厚温和。” 锦文点头,眼底柔和:“陛下于我,是再生之恩。我这辈子只求安稳侍奉左右,报答这份恩情。能在宫里认识你,与你做知己好友,更是我没想到的福气。” 云徽微微一笑:“我们本就是知己,往后宫中彼此照应,便是最好。” 灯影柔和,两个女子相对而坐,没有尊卑隔阂,只有闺中密友的亲近与安心。 云徽心中对赵构的敬重,又多了一层真切的底色。 另一边,偏将军值房内。 灯烛比宫中暗处亮得许多,映着两张明明生在南宋、魂却不属于这里的脸。 温峥卸去外层甲胄,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少了几分沙场凛冽,多了点沉郁。他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 “你刚到,很多事还看不清。”他抬眼看向周银,声音压得极低,“这宫里看着规矩森严,其实比咱们原来的世界还要疯。” 周银靠在窗沿,望着远处宫墙沉沉的黑影,心头仍有些不真实: “将军一眼就看出来我是穿来的?” 温峥扯了下嘴角,笑意淡得发苦: “你那一身打扮、那走路的架势、那眼神里的愣头青意气——不是这里的人,装不出来。我来这可比你早得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同类一眼便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陛下仁厚,当年还是太子时,就救人于危难。” 周银一怔:“陛下怎样?” 温峥轻轻摇头,眼神复杂得看不清: “不是不好。是太复杂。” “仁厚是真,心软是真,忌惮也是真,怕失去也是真。你往后会看见,他能护得住一个弱女子,却在天下大事、江山兵权里,拧巴得像根被生生掰弯的铁枝。”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宫阙的方向: “这个世界,文臣怕死,武将怕疑,君王怕反。 人人都在演,人人都在怕。 连真心,都得裹着三层面具才敢拿出来。” 温峥看向周银,目光第一次带上真切的叮嘱: “你是跳下来搏命成角的,性子野,敢冲敢打。但在这儿—— 别信规矩,别信表面,别信“仁厚”二字就等于安全。” 周银心头一紧。 温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叹,和白天那句如出一辙: “我带你,是不想你刚活过来,就死得不明不白。” “这南宋江山,这深宫朝堂—— 真是癫了。”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灯花噼啪一炸。 两个穿越而来的人,在这陌生的乱世夜里,第一次真正看清—— 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刀剑,更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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