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春华到店,既享受到了循环的[神秘]救治,又随他出去救人,严格来说,帮了他两次。
所以找他索要的代价不轻。
他支付的代价是,当时他最渴望的东西,而当时他最渴望的便是美好的前程。
如果正常收取代价,春华面临的结果是从那以后的人生诸事不顺,一事无成。
可当上次呆呆收取代价时,发生了意外,导致对代价的收取只“成功一半”。
原本以为会是附条件的生效,或者生效但存在副作用,但今晚见到春华后,经他叙述,并非如此。
春华缓缓开始回忆他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给我带来的变化,说是“代价”,它更像是“祝福”,说是“祝福”,又有些像是“诅咒”。
我将这项代价、祝福、诅咒称之为[心想事成]。
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我想做的事都能做成,可是实现的过程,却完全不是按我希望的来。
举个例子。
我准备突破[神秘]4时,缺一件高契合度的材料,正好学者院有一件合适的,我想积攒一些内部的贡献度去换取。
结果我得到了那件材料,也是用贡献点换的,不过贡献点的来源是,我整个研究小组意外团灭换来的奖励。
另一个例子。
我最近有了些名望与地位,有一次回去探望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当时我看到孤儿院的大楼太过老旧,我想将之翻新。
我的本意是调动学者院的资源,没想到第二天,没等我批出文件,孤儿院的大楼就因年久失修,直接倒塌,甚至造成重伤。后来大楼重建,确实新了,可惜...
最近的就是在不久前。
我带队追击「摇篮曲哼唱者」,结果身受重伤,我想要活下来。
如您所见,我虽重伤,但确实活下来了,可当我醒来,得知一个噩耗。
我从校园时期开始最好的朋友,他叫伊无端,他为了救我,过度使用他的[神秘],因分摊太多伤害,“劳累过度”而亡。
这一年以来,我想要做的事,都会实现,只不过是以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实现。”
陈咩咩安静听完春华的事。
“你似乎在害怕这个[心想事成]的能力。”
“多少有点,这个能力,每次实现一件事情,我感觉都是在用我现有的珍惜之物去换取,而且还不受我自己控制。”
“你想取消掉这项能力?”
春华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说话。
“不,现在我还不想失去它,我想要的是力量,打倒「摇篮曲哼唱者」的力量。”
“你为何对打倒「摇篮曲哼唱者」如此执着?”
“因为,如果打倒它,我就能具备成为大学者的资格。
店主,对您这样的隐士高人,我知道我想要的这些,不是力量就是名利,显得有些过于现实与市侩,但我从小是孤儿,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争取。”
陈咩咩摆摆手:
“你很真实,明确想要的,如约支付代价,我并不讨厌。
我有点没听明白,你刚才的用词是,打倒怪异,便拥有成为大学者的资格?
只是一个资格,你便要压下所有的筹码,是否有些风险过高。”
“不怕您笑话,已经半退休的大学者,有一位孙女,被「摇篮曲哼唱者」重伤过,她曾放言,若打倒怪异的是同辈的单身之人,她便愿意嫁给他。”
“哦,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她确实漂亮,但我并不好色,我需要那位大学者的支持。”
“换个问题,「摇篮曲哼唱者」我见过,起步[神秘]6,你才[神秘]4,凭什么敢去追击它。”
“我没想过亲自动手,我现在已经是学者院的高级学者,还有些名望,我能调动不少人手。
我在学者院有一个老对手,罗狼,他是我主要的竞争者。
他一直在传,我不敢面对「摇篮曲哼唱者」,我需要证明自己。”
“春华,你一直表现得独立、直白、有主见,怎么会因为这种简单的激将法,就以身犯险。”
“现在看来,可能我确实有些急于求成,但在当时,罗狼不仅仅是在激将,他实实在在给了我很大压力。
他不是那种只靠家世的公子哥,他自身才华、努力样样不缺,同样亲自带队,在追击「摇篮曲哼唱者」,拼起命来一点不比我差。
要是让他先一步得手,以我的年龄和家世来说,今后再无机会。”
这一问一答间,陈咩咩大致搞清楚了呆呆施放在春华身上代价的情况。
所谓[心想事成],一定有范围,超出范围的无法“事成”,不然春华也不用来店里求助,直接“心想”消灭「摇篮曲哼唱者」就完了。
在陈咩咩看来,这完全是诅咒,和祝福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不同人可能有不同看法,一般来说,已经拥有的越多的人,越觉得这是诅咒,一无所有之人,反而可能认为这是祝福。
“春华,确认一次你的委托。”
“我想要力量,足够我亲自带队击杀「摇篮曲哼唱者」的力量。”
陈咩咩听懂了,春华并不是想要找他出手击杀,而是要他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击杀。
“你一个[神秘]4,想要亲手击杀已经晋级危险程度7的怪异。”陈咩咩手指轻点沙发。
“店主我知道这个很难,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全城都在围剿它,我的整个团队里,有一个[神秘]6,三个[神秘]5。”
“我需要明确告诉你,位阶差距过大,没有任何办法。
但如果只是作为领队,你要做的只是抗住「摇篮曲哼唱者」的摇篮曲攻击,我能帮你实现这一点。”
春华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样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春华离开了,这次他带了足足三大瓶茶水离开。
循环收拾着桌子:“咩咩,光凭茶水,他能做到吗?”
陈咩咩在心里计算了好久:
“机会不大,但是有,这茶可以让人保持清明,无心静气,废掉摇篮曲的攻击,如果春华愿意给所有参战者都安排上,集合团队的力量,有那么两三成的胜算。”
送走客人,陈咩咩也出门。
他去的不是春华的年代。
三天之期已到,该去找[管家]催债了。
当[黄衣]来到[汉堡工坊]的大门口,还没等他摸进去。
在之前[管家]被斩断三肢的地方,那车辆仅剩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很显眼。
“你在等我?”[黄衣]现身。
“犬子轻狂,冒犯尊驾,我来说说情。”
“不愧是大学者「逻辑抵押人」,你比你儿子谦逊不少。”
“不过虚职,尊驾称呼我姓名罗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