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琪听见浴室里传来呕吐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站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反锁上。
浴室里的呕吐声停了下来。
楚亦琪来到浴室门口。
楚倾禾吐完后,起身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漱口。
楚亦琪就这么看着她。
楚倾禾漱完口,双手撑着台面,深呼吸一口,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楚亦琪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打量。
楚倾禾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孕吐发白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
撑着台面的手微微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楚亦琪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楚亦琪没说话,直接迈步走进浴室。
楚倾禾透过镜子死死盯着她,呼吸凝滞。
楚亦琪扫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你怀孕了?”
楚倾禾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反驳,“没有!”
“你不用骗我。”楚亦琪语气笃定,“我也怀过孕,你这是孕吐。”
楚倾禾瞳仁一缩。
楚亦琪,怀过孕?
一时间,楚倾禾无言以对。
她不认为自己和楚亦琪是那种可以相互交换秘密的关系。
正纠结着该怎么蒙混过去时,楚亦琪又开口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并不打算让温羡聿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你想离婚,你怕温羡聿跟你抢这个孩子,对吗?”
楚倾禾眉头紧皱,苍白的唇用力抿着。
楚亦琪看她这反应,无奈地扯了下唇,“楚倾禾,你不用如此防备我,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失去过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算同病相怜,我觉得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楚亦琪那句"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失去过自己的孩子"让楚倾禾心脏猛地一抽搐。
她紧绷的身躯瞬间卸了力,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时,是楚亦琪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楚亦琪扶着她走出来,让她在床边坐下来。
楚倾禾双手紧握着,闭着眼,眼睫颤着,眼角有泪滑落。
楚亦琪抽了纸巾递到她手里,“身为楚家的女儿,我们没有自由选择爱人和婚姻的权利,你知道吗?当初你为了温羡聿不顾父亲的反对,哪怕断绝关系也要为自己争取的那股劲儿,我其实挺佩服的。”
楚倾禾怔住,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
楚亦琪与她对视着,微微勾唇,“我没有你勇敢,我爱上的那个人家境普通,父亲不同意,他也不是温羡聿,父亲拿他威胁我,他是消防员,那是一份很辛苦很危险但很有意义的工作,他热爱他的工作,我不想连累他,所以提了分手。我存了私心,但父亲还是发现我怀孕了,他逼我打掉孩子,三个月的胎儿,还没有我一个掌心大。”
楚倾禾怔怔地看着楚亦琪。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能安慰楚亦琪。
爱而不得,忍痛舍弃自己的骨肉。
她那位利益至上的好父亲可真不干人事!
“三姐……”楚倾禾伸手握住楚亦琪的手,“你就不恨吗?”
“恨,可又能怎么样呢?我和你不一样。”楚亦琪苦涩一笑,“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我们那段已经是过去式了。”
楚倾禾听着,心里潮潮的。
失去孩子是每个妈妈心里一辈子无法抹平的伤痛。
她是这样,楚亦琪肯定也是这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父异母,互相不熟悉的姐妹俩,因为相似的悲痛经历,似乎一下子变得亲近多了。
好一会儿,楚亦琪才开口说道:“你放心,你怀孕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你的选择,我帮不了你,但我尊重你。”
楚倾禾心里暖暖的,“三姐,你愿意帮我瞒着,就是帮我大忙了。”
“可是瞒不了多久,三个月后显怀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出国。”楚倾禾看着楚亦琪,声音很轻:“三姐,这个家于我而言不是依靠也不是归属,而我和温羡聿的家也没有了,离开,对我来说是重新开始。”
楚亦琪看着楚倾禾。
片刻后,她点点头,“你想清楚了就好,如果需要帮忙,联系我。”
“好。”楚倾禾看着楚亦琪,笑了,“三姐,谢谢你。”
“你拿我当亲姐就行,其余的,不用多说。”楚亦琪站起身,“我得下楼了,上来太久容易被他们起疑。”
楚倾禾点点头,“好。”
……
楚亦琪下楼时,温羡聿刚应付完一个老总,转身时,正巧与楚亦琪视线对上。
温羡聿和楚亦琪是同届,算是校友,但在两人并不熟,后来温羡聿娶了楚倾禾,楚亦琪作为大姨子和温羡聿才有了些人情往来。
刚刚那些食物是温羡聿托楚亦琪给楚倾禾送上去的。
温羡聿从侍者餐盘里端了杯香槟,递给楚亦琪,“她还是不愿意下来?”
楚亦琪接过香槟,面色如常道:“她心情不好,晚一点宾客走了,她应该就会下来了。”
闻言,温羡聿淡淡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楚亦琪看着面前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一句:“网上那些绯闻是真的吗?你真的,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