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今晚有机会离开，陈业放松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空白的墙壁，心中生出个念头：要不要在上面题字？
写个“归武宗到此一游”什么的？
到时候何铭进来看到这行字，表情一定很精彩！
从何铭墓碑上的文字可以得知，何铭在洗劫府库之后，是题了字的，应该留下了“归武宗”的名号。
这是归武宗这类反朝廷势力的常规操作了。
就好比上辈子，一旦哪里发生恐怖袭击，都会有某某组织站出来宣布“对此事负责”。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件壮声势、长士气的事情。
不过陈业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那样针对性太强了，平白刺激何铭和归武宗，对他又没有任何好处。
他静静等候。
直到午夜时分……
他听到老黑又招呼起其他人一起来赌钱：“来来来，今天我要把上次输的赢回来！”
陈业没有轻举妄动，他猜测和上次一样，门口还留了一人守着。
又过了一阵，老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张，你替我一会儿，我去屙个屎……”
“去吧去吧，懒骡子懒马屎尿多！”
门口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随后，陈业耳边忽然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陈业精神一振，立刻起身。
他回头扫了一眼看起来异常空旷的府库，莫名有些期待：“等何铭进来的时候，一定很惊喜。”
随即轻手轻脚打开府库大门，朝外张望了一眼。
只看到老黑正在朝外走的背影。
没有其他人！
陈业闪身出了门，转身迅速关好门，一晃身子，如同鬼影一般无声无息跟上了老黑。
两人一同出了院墙，老黑回头与陈业对视了一眼，便在门口分道扬镳。
望着陈业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老黑也松了口气。
这两天，他的精神压力也很大。
好在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还是好的。
等等……
老黑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困惑。
他没记错的话，“叶兄”刚刚是空着双手走的吧？
不是去洗劫府库吗？怎么什么都没带走？
难道是被困了两天，慌了神？
老黑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娘的，白忙活！”
……
陈业离开府库，随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等待天明。
“盗府库就这么成功了，似乎也没有何铭什么事。”
好处他都拿到了，也成功脱身了。
如果他不想甩锅给何铭的话，这事儿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陈业此时回头去想，发现何铭盗府库这事儿只是给他提了个醒，并没有给他提供什么实质的帮助。
哪怕后续何铭没有去盗府库，官府那边下个月发现府库空了，也查不到陈业身上。
不过府库如果无声无息间被盗，那么府库护卫就是重点怀疑对象，老黑肯定会被调查。
陈业既不想失去老黑这个手下，也乐意给何铭找点麻烦，所以还是准备照原计划进行。
陈业一直等到早上，才回到傅年啟家中。
一见到陈业，傅年啟绷着脸：“你再不回来，为师就要出去找你了。”
陈业连忙告罪：“弟子修炼太投入，忘了时辰。”
傅年啟也知道自己这徒弟是个修炼狂，问道：“进步如何？”
“左手十二窍已开。”
“不错……你说什么！”傅年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陈业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弟子左手十二窍穴都已开启。”
傅年啟咽了口唾沫，沉默了许久，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觉？”
陈业诚实地点了点头，这几日不是在屋顶监视，就是被困在府库之中，确实没怎么休息过。
“去好好睡一觉吧，养足精神，准备明日的迎岁宴。”
……
陈业确实精神疲惫，一觉睡到深夜才醒过来。
修炼了一阵之后，天便亮了。
他一大早就来到老黑家中，发现老黑也还在睡梦当中。
这几日为了配合陈业的行动，老黑晚上也没时间偷懒打盹，白天还要去武馆上班，一天打两份工，着实累得够呛。
陈业敲了敲门，老黑立刻惊醒过来。
一边给陈业开门，他一边急切问出憋了好久的疑惑：
“叶兄，府库的宝贝你是不是忘拿了？”
陈业呵呵一笑：“府库都快被我搬空了，还要怎么拿？”
“搬空了？”老黑愣住了。
陈业笑而不答，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上忽然出现一盒银子。
老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许多天没睡觉眼睛花了。
“前辈的手段，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陈业随手将那盒银子丢给老黑：“这五百两银子是你这次任务的奖励，暂时别花，也别放家里，找地方藏好。”
老黑这次确实表现不错，出了不少力。
而且盗府库成功，若是不给他点好处，只怕生出异心。
老黑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忙保证道：“放心，我这人最是小心，绝不会给前辈招惹麻烦。”
“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另外找个时机将武馆和府库那边的差事都辞了，年后前辈另有差事要交给你。”
老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算是正式被接纳成为“前辈”的狗腿了。
忠诚！
捧着银子的老黑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
腊月二十八的城主府，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
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于此，受邀参加一年一次的迎岁宴。
能收到请帖的，要么是武道强者，要么是名门贵胄，最次也是城中官吏。
迎岁宴在城主府大殿内举办，陈业跟着傅年啟到场的时候，大部分宾客都已入座。
傅年啟一进来，两边的人纷纷起身问候。
以傅年啟的地位，座位自然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
陈业和傅年啟刚落座，便有人坐到了陈业的身旁，正是这段时间常往傅年啟家中跑的那五位武师。
“曲大哥，吴大哥，姚大哥，宋大哥，卢大哥。”
陈业一一打招呼，和这五人早已熟悉。
不过他心中疑惑，其他人也就算了，曲正阳怎么也坐过来了？
陈业和曲正阳早就混熟了，也没什么避讳，直接问道：“曲大哥，你坐这边没事吗？”
他可是天颐武馆的人，和傅年啟关系再好，这时候也该坐到天颐武馆那桌才对。
曲正阳淡淡一笑：“无妨，我已经辞去了天颐武馆的差事。”
陈业一愣，辞职了？
要知道武馆的执教武师还是很吃香的，待遇不差，也没什么危险。
“曲大哥找好去处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曲正阳神秘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