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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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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镇灵玉与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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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的眼眶忽然湿润了。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六十年前就留下的。 就像是知道他今天会来一样。 画上的白光渐渐消散,爷爷的身影也淡去了。画恢复了原样,但右下角的那行字变了。 原来是“解此画者,方为我周家血脉”。 现在变成了另外一行字。“找白奶奶,取镇灵玉,修封印,救苍生。” 宋渊走出祠堂。老太太还站在外面,目光紧紧盯着他。 “解开了?” “解开了。” 老太太的眼神变了。 那层冷漠和审视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湿润。 “像……太像了……”她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和你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模样……” 她转过身,往祠堂旁边的一座老宅走去, “进来吧,进来说话。” 老宅里收拾得很干净。堂屋正中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穿白衣的老者,面容和祠堂里的神像很像,但更苍老,更慈祥。 “那是我爷爷。”老太太指着画像,“白衣门的上一任传人。” 她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宋渊和陆青衣也坐。 “我姓白,叫白贞。这是我孙女,白小鱼。” 小姑娘乖巧地给两人倒茶。 “白奶奶,”宋渊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为了——” “我知道。”白贞打断了他的话,“封印的事。” 宋渊一愣:“您知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十年。”白贞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 “当年你爷爷来的时候,我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他和我爷爷谈了三天三夜。临走前,他留下了那道禁制,还告诉我们:将来会有周家的人来,你们要把东西交给他。” “什么东西?” 白贞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木盒很旧,黑漆漆的,边角都磨圆了,上面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 她把木盒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在我把这东西给你之前,”她看着宋渊,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关于封印下面压着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宋渊摇头。 “周家手札里只说不该存在于世,没有详细描述。” 白贞沉默了一下,屋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老太太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我告诉你。封印下面压着的,是一个邪神。一个被杀死的神,他叫玄阴。一千多年前,他差点毁灭了整个天下。” 宋渊的心猛地揪紧。 “那他……” “他没有真的死,他只是被封印了。而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她伸出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块古玉。巴掌大小,通体碧绿,莹润如水。 玉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淡淡的光芒。但那光芒不是白色的,而是隐隐带着一丝血红。 “这是镇灵玉,修复封印的关键。” “只有它,才能压制玄阴。但用它,是有代价的。” 她看着宋渊,目光复杂。 “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用了这块玉,才——” 她没有说下去,但宋渊已经懂了。 爷爷当年的伤,不是因为九门残党,是因为这块玉。 他伸出手,缓缓拿起那块古玉。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蔓延,直达心口。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他的身体产生共鸣。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冰凉。那冰凉从玉的深处透出来,凉得冻骨髓。 茶是粗茶,用老瓦罐煮的,带着一股子焦糖味。 白小鱼端茶的时候,手都在抖。她刚才听到奶奶说的那些话,吓得小脸煞白。 宋渊接过茶,却没心思喝。 邪神。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悬在他脑袋顶上。 他活了快二十年,见过恶鬼,见过邪祟,见过九门那帮不是人的东西。但邪神,这玩意儿不是神话传说吗? 陆青衣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是茅山正统传人,从小在道藏里泡大的,却从没在任何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白贞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不是你们茅山的书里没写,是有人把它抹掉了。” “抹掉?” “怕后人知道了,起贪念。”老人叹了口气,“那东西的力量,太诱人了。” 宋渊握紧了手里的镇灵玉。玉石冰凉,微微沁着寒气,像是在回应什么。 “玄阴是上古邪神,以阴气为食,以魂魄为粮。巅峰时期,他一夜之间屠了三座城——不是杀,是吞。数万人的魂魄,被他生生吸干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陆青衣倒吸一口凉气。 三座城,数万人,一夜之间。这是什么概念? “后来呢?”宋渊问。 “后来正神联手,打了他一千年。最后也没能杀死他,那东西不死不灭,只能打散。正神们耗尽了力量,把他的神躯轰成碎片,只剩一缕残魂。” “那缕残魂落在人间,被一座大山压住。” “那座山——” 老人顿了顿,抬眼看着宋渊。 “就在省城地底下。” 宋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省城,他在那儿住了快一年。每天走的路,踩的地,下面居然压着一个邪神的残魂? “周家守护的封印,就是镇压那东西的?” “是。”白贞点点头,“当年你们周家的祖师是白衣真人的亲传弟子,封印设好之后,他自愿留下来守护。一代传一代,守了几百年。” 宋渊想起了周家手札里那句话——“吾先祖受命于天,封印邪祟,镇压一方。” 原来不是什么普通的邪祟,是邪神。 “那我爷爷呢?” “你爷爷来的时候,封印已经松了。六十年前,那会儿正打仗。炸弹炸的、炮火轰的,龙脉坏了好几条,封印跟着受了影响。” “他和我爹一起加固了封印,但也知道撑不长久。” 她看着宋渊手里的古玉,声音里带了几分沧桑。 “你爷爷说,周家后人迟早要回来收拾这烂摊子的。这块镇灵玉,就是给你留的。” 宋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六十年前,爷爷就料到会有今天。他一直在为后人铺路,自己却没能等到。 “这古玉怎么用?” 白贞竖起三根手指。 “修封印,要三样东西。” “第一,镇灵玉。这是封印的核心,能压住邪神的残魂。” “第二,周家铜钱。” 宋渊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老周头临死前塞给他的那枚铜钱,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没离过身。 “我有。” “好。”白贞点了点头,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第三样……是一把钥匙。” “钥匙?” “封印不是敞开的。当年设封印的时候,怕有人贸然闯入,专门留了一道门禁。那把钥匙能打开入口,让人进去修复封印。没有它,就算你有古玉有铜钱,也进不去。” 宋渊的心往下沉了沉:“那钥匙在哪儿?” 白贞沉默了几秒:“在九门总坛。” 这话一出,宋渊和陆青衣同时愣住了。 “九门?”陆青衣失声道,“他们怎么会有——” “九门一开始就是冲着邪神去的。他们的祖师,几百年前发现了封印,起了贪心。他用几十年功夫研究封印结构,最后偷走了钥匙。” “偷去做什么?” “跟邪神做交易。”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用凡人的魂魄喂它,换它赐力量。” 宋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九门的“借运”之术,吸别人的气运,延自己的寿,原来根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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