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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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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照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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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岗恢复了平静,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冷冷照着这片荒山。 宋渊站在原地,攥着铜铃,久久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个深坑。 坑壁上的符文依然亮着,但比刚才暗淡了许多。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七天。 他只有七天。 夜风吹过,从深坑里涌出一阵腐臭的气息。 比上一次更浓。 宋渊转身,大步往山下走。 他得去找人问问。 第四局——得赶在这东西出来之前,先走一步。 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渊没睡,生了火,烧了壶水,坐在炉子边发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烧焦的木牌。 三寸长,两寸宽,半寸厚。正面刻着“周氏”两个字,背面是“光绪二十一年,周德顺立”。 九十七年前的东西。 “哑巴”说这是镇棺钉的钉帽。钉子在底下,木牌在上面,中间连着丝线。他把木牌拿走,封印就松动了。 但宋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发现木牌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凹槽。 凑近了看——凹槽里有东西。 一根极细的丝线,比头发还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宋渊瞳孔一缩:这是心头血。 老周头教过他,有些镇物需要布阵人的心头血来祭。血一旦融入镇物,就和布阵人的命格绑在一起。人活着,镇物有效;人死了,镇物失效。 但这木牌是九十七年前的。按理说,封印应该失效。 可它没有。 直到他把木牌拿走,封印才开始松动。 这说明,这根血丝连接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血脉。 只要周家还有人活着,血丝就不断,封印就有效。 “所以这东西不是封印本身……” 宋渊盯着木牌,眼睛亮了。 “是钥匙。” 钥匙在原位,锁就锁着;钥匙被拿走,锁就松动。 九个局,九块木牌,九颗钉子。 每一局都是一把锁。 想开第九局——就得集齐前八把钥匙。 难怪“哑巴”找了三十年。 没有地图,根本找不到。而那半张地图,就在他手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宋渊抬头,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脸色不好,眼窝发青,像好几天没睡。 “宋先生,我是林薇薇的父亲。” 宋渊认出来了,那天被邪祟附身的林父。 “林叔,快进来。” 两人进了屋。宋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林父接过杯子,没喝,捧在手里:“我今天来,是想还老周先生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三十年前,他救过我一命。” 宋渊心里一动。 三十年前,那时候老周头应该还在走那些“局”。 “什么情况?” “那年我二十出头,有天晚上路过老宅后面那条巷子。”林父的手微微发抖,“我看见一个东西。” “白衣裳,披头散发,飘在巷子中间。” “我腿都软了,动不了。那东西朝我飘过来——” 说着,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就在那时候,老周先生出现了。手里拿着个铜铃,对着那东西一顿摇。那东西惨叫一声,跑了。” 宋渊眯起眼睛。 三十年前老周头收拾的东西……难道就是他前几天在林家祖宅遇到的那个? “他收拾干净了?” “没有。”林父摇头,“他说那东西太凶,一次压不住,先封着。他在老宅里布了个阵,把那东西封在井里。” “然后告诉我——这宅子以后不能住人,井边那棵槐树不能动。” “我听他的话,把老宅锁了,再也没进去过。” 宋渊点头。 前几天他去林家老宅,那棵槐树已经被砍了。 封印破了,东西跑出来了。 “林叔,那东西已经被我收拾了。” “我知道,薇薇告诉我了。”林父点头,“所以我今天来还人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是一张手绘地图,纸张发黄,边角卷曲。 地图上画着几座山的轮廓,山脚下标注着一个红点。 红点旁边四个字——“蛤蟆嘴煤矿”。 “这是老周先生当年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会有人来找我。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宋渊盯着那个红点。 他怀里那半张地图上,第四个红圈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第四局。 老周头早就料到会有人接班,提前把线索留给了信得过的人。 “还有一件事。” 林父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当年老周先生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回过头,目光复杂。 “他说那个来找你的年轻人,长得会跟一个人很像。” 宋渊心里咯噔一下。 “像谁?” 林父没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巴掌大小,包得严实。 放在桌上。 “老周先生让我把这个也一起给你。”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宋先生,有些事……也许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 脚步声远去。 宋渊盯着桌上的油布包,心跳快了起来。 他伸手,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泛黄,几十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 左边是老周头。年轻时候的老周头,三四十岁,腰杆还没驼,站得笔直。 右边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目光阴沉。 宋渊认出来了——“哑巴”。 年轻时候的“哑巴”。 那时候他还没炼那串黑佛珠,脸上也没有那股阴鸷之气,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太正常了。 而中间那个人...... 宋渊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中间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秀,眉眼之间带着书卷气。 那张脸—— 宋渊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盯着照片,手指攥得发白。 那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像是照镜子。 他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墨迹褪色,但还能辨认:“周氏三代,1962年摄于废品站。” 周氏三代? 宋渊的脑子嗡了一声。 老周头是第一代。 “哑巴”是老周头的徒弟,不是周家人。 那中间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才是真正的“周氏传人”,第二代。 那第三代呢? 宋渊从记事起就在废品站长大,从来没见过亲生父母。 他问老周头,老头子只有四个字——“命里该着”。 他一直以为老周头只是收养了他。 但现在,照片里的三个人,一个是老周头,一个是他徒弟。中间那个,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那是他父亲。 如果老周头是他爷爷。 那他就是周氏第三代。 “师父……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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