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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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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把大玉儿嫁给窦尔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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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一看王炸那副面露难色的样子, 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嗤一下就被浇灭了大半。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了嘴, 只是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是啊,自己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王兄弟去冒这么大的险? 救满桂,意味着要闯入两军交战、凶险万分的永定门战场, 在千军万马中捞人,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王兄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对墩子、对布木布泰母女都有照顾之义,自己怎么能得寸进尺? 他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肩膀也微微塌了下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算了,也许这就是满桂的命,也是大明的劫数。 旁边的窦尔敦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想法跟王炸差不多。 他对满桂没啥感觉,对大明朝廷更没好感。 他一身本事,要是真想去博个功名,考个武举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没可能。 可他早就看透了,在那些文官老爷眼里,武人就是工具,就是用完了就扔的卒子。 哪有现在跟着当家的混自在? 有吃有喝,不用看人脸色,还能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救满桂?关他窦尔敦屁事。 王炸一看赵率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暗笑这老哥也太实诚了,一点不经逗。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拿乔就真伤感情了。 “行了行了,老赵,看你那怂样!” 王炸摆摆手,打断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我答应你了,成不? 我去会会那个满桂,看看能不能把他从鬼门关捞回来。” 赵率教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王炸: “王兄弟,你……你真答应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太危险了,其实……” “打住!” 王炸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答应归答应,但有言在先。 我只管给他解围,只要他能脱离危险,不被建奴弄死,哥们儿我立马撤! 绝对不跟那老混混多待一刻! 我看见他那张老脸就烦,省得我一个没忍住, 想起他干的那些破事,再抽丫的两巴掌,那就不美了。” “哎!哎!好好好!全听王兄弟的!只要他能活命就行!” 赵率教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连连点头,恨不得给王炸再作几个揖, “王兄弟,大恩不言谢! 以后我老赵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下次……下次不是要去"请"那位海兰珠姑娘吗? 我打头阵!我去扛人!绝不让王兄弟和墩子受累!” 他一激动,把布木布泰之前的“殷切期盼”都给说了出来。 旁边的布木布泰本来正小口喝着可乐,听到这话, 没好气地飞了赵率教一个白眼,心里嘀咕: 这老头,会不会说话! 什么扛不扛的,那叫“请”! 是去救我姐姐出苦海! 窦尔敦也眼巴巴地看着王炸,那意思很明显: 当家的,老赵有活儿干了,那我呢?我干啥?总不能又让我看家吧? 他也憋坏了,天天在山洞里当“山顶洞人”,虽然吃得好喝得好, 但也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再弄死几个不长眼的建奴或者该杀的恶人,那才痛快。 王炸看着窦尔敦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有数。 他先对赵率教摆摆手: “老赵,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我这次答应你,一是看你的面子,二嘛,顺便给黄台吉那孙子添点堵。 不过,这次你就别跟着去了。” “啊?为何?”赵率教一愣,刚燃起的兴奋劲头被打断。 “明儿就是大年初一了,” 王炸掰着手指头算, “离永定门那边打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得抓紧赶路。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跟着长途跋涉,再潜入战场,太折腾,也容易耽误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孩子的布木布泰,补充道: “再说了,这里也得留人。 布木布泰和孩子总得有人照看吧? 万一我们都跑了,这娘俩在山洞里,来个野兽或者被什么不开眼的寻到这里, 出点啥事,那咱们之前不都白忙活了?” 赵率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虽然年纪大点,但骑马赶路、战场厮杀都不在话下, 可听到王炸后面关于布木布泰母女的话,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炸说的在理,这里确实需要人留守。 而且,他现在是个“死人”,身份敏感, 真要是在永定门附近露面,被明军或者建奴认出来, 那麻烦就大了,不仅救不了满桂,还可能把王炸和墩子都拖下水。 “唉……王兄弟考虑得周到。” 赵率教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那……那老哥我就留下,守着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兄弟,墩子,你们……千万小心!” “放心吧老赵!包在俺身上!” 窦尔敦一看自己有机会出去,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乐开了花。 他早就当这“山顶洞人”当腻了,能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还能跟着当家的干大事,他求之不得!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山洞里的这顿年夜饭,也终于接近尾声。 外面是漆黑的寒夜,洞内是摇曳的灶火和各自复杂的心绪。 新的一年,就在这场关乎生死、交织着旧怨与新诺的奇异对话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事情说定,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布木布泰抱着已经睡熟的雅图,犹豫了一下, 还是小声开口,关切道: “道长,墩子哥,你们……你们这次出去,千万要当心。 刀箭无眼,听说那永定门外都是大军…… 能救便救,若事不可为,定要先保全自身。” 她现在是真心把这里当成了安身立命之所,把眼前这三个人看作了“家人”,自然不希望他们出事。 王炸正仰头把碗里最后一点啤酒喝完,听到这话, 扭头看向布木布泰,见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担心,心里一暖, 但嘴上却立刻跑起了火车,嬉皮笑脸道: “哎哟,这就开始关心上了? 我说布木布泰啊,你可别这么看着哥, 哥虽然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但哥不是你的菜! 等以后咱们找个安稳地方落脚,哥一准儿给你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他眼珠一转,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还在傻乐的窦尔敦,大声道: “对了! 你看咱家墩子咋样?高高大大,一表人才,力气大,饭量……呃,这个不算。 关键是人心眼实诚,没那么多弯弯绕,跟了他,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而且你别看他现在跟着我混,他可是个小财主, 私房钱攒了好几百两呢!够你们过日子了!” “当家的!你……你胡说什么呢!” 窦尔敦正美滋滋想着出去“透风”的事,冷不丁被王炸这话砸在头上, 整个人都懵了,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手足无措,看看王炸, 又下意识瞟了一眼布木布泰,连忙摆手,舌头都打结了, “俺……俺可没那心思!俺……俺就是个粗人!配不上!当家的你别瞎说!” 布木布泰更是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 抱着孩子“腾”地站起来,啐了王炸一口: “呸!道长你……你没个正经!谁要你嫁!谁要跟他!” 说完,抱着雅图转身就往自己帐篷那边快步走去,脚步有些慌乱。 只是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快、极轻地瞟了那边手足无措的窦尔敦一眼。 一直看着他们闹腾的赵率教,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尤其是布木布泰那飞快的一瞥和窦尔敦的窘态。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胡子都在抖,连日来的沉闷和之前的凝重仿佛都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 他指着王炸,摇头笑道: “王兄弟啊王兄弟,你这张嘴……真是……唉!” 山洞里一时充满了赵率教爽朗的笑声, 原本因为即将分离的那点离愁别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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