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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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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相互攀咬和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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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开头,在死亡的恐怖威胁下,剩余的二十来个护院庄丁为了活命, 立刻开始了疯狂的相互揭发和攀咬,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他撒谎!张老汉闺女是他亲手绑的!他还摸过人家!” “王老三!你上个月打瘸了李寡妇儿子的腿!就为抢人家两只鸡!” “赵四!你前天晚上跟着建奴去东庄,糟蹋了刘家媳妇!别以为我没看见!” “孙癞子!你去年为了讨好柳阎王,把你亲妹子都送进后院了!” “钱扒皮!你放印子钱逼死了陈老汉一家三口!” 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揭发声混作一团, 这群平日为虎作伥的恶仆,在生死关头,将彼此的罪行和丑态暴露无遗。 王炸和赵率教冷眼看着,听着。 赵率教脸上怒意更盛,这些都是柳家父子罪恶的延伸和爪牙。 等到揭发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王炸,等待发落。 王炸用刀尖点了点刚才揭发最狠、也被人揭发罪行累累的七八个人: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站出来。” 那七八个人面如死灰,瑟瑟发抖,但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站到院子中央。 王炸对其余那些罪行相对较轻的十来个庄丁道: “你们,抄起地上的刀,过去,把这几个人,” 他指了指那七八个罪大恶极者, “给我乱刀砍死。谁不动手,或者手软,我就砍谁。” 那十来个庄丁愣住了,看看地上同伙的尸体, 又看看王炸手中滴血的刀,再看看那七八个面无人色的昔日“同伴”。 在极致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驱使下,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 捡起地上的刀,闭着眼朝着昔日同伴砍去! 其他人也像被解除了某种束缚,为了活命, 红着眼,嚎叫着,挥刀扑了上去! “啊!不要!” “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王老五!你他妈敢砍我?!” 惨叫声,怒骂声,刀刃砍入肉体的闷响声再次响起。 那七八个恶徒在绝望的反抗和哭嚎中,很快就被乱刀分尸,死状凄惨。 等到最后一个恶徒倒地,动手的那十来个庄丁也几乎虚脱, 手里提着滴血的刀,茫然地站在血泊中, 看着地上同伙的残肢断臂,有的开始呕吐,有的呆若木鸡。 “你们,” 王炸又指向剩下五六个罪行最轻的庄丁, “过去,给那几个大腿上一人来一刀,别弄死了, 然后找绳子,把他们,还有你们自己,全都捆起来,绑在那边柱子上。” 那五六个庄丁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照做。 很快,院子里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王炸、赵率教, 以及缩在角落里几乎吓晕过去的几个丫鬟仆妇。 王炸踢了踢一个被捆在柱子上的庄丁: “说,柳万贯那老畜生,还有他的家小,藏在哪?” 那庄丁疼得直抽冷气,忙不迭地回答: “在……在后院!最里面那个上房! 有……有铁门! 钥匙在……在管家身上,管家刚才好像被……被好汉您砍死了……” 王炸和赵率教对视一眼,眼中寒光凛冽。 “老赵,走,” 王炸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向后院那黑沉沉的建筑, “咱们去“请”柳老爷出来,好好算算总账!” 王炸刚要迈腿往后院上房冲,赵率教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王兄弟,” 赵率教脸上溅的血还没擦,眼神里烧着一团火,声音又冷又硬, “你先歇歇。 这老畜生,让老哥去抓。 有些旧账,老子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跟他算个清楚!” 说完,他不等王炸回应,把刀往地上一拄, 腾出双手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随即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那扇紧闭的黑漆铁门走去。 王炸张了张嘴,没喊出声,只好站在原地, 看着赵率教的背影撞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紧接着,那黑沉沉的上房里就爆发出赵率教炸雷般的怒喝: “柳万贯!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吼带着沙场血战磨砺出的煞气,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 随即就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声响, 男人杀猪般的尖叫和哭嚎: “好汉饶命哇!不关我事!都是建奴逼的……” 女人尖利刺耳的哭喊,夹杂着孩童受惊的大哭。 “砰!哗啦——!” 像是沉重的实木桌子被猛地掀翻, 砸在地上,上面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哐当!咔嚓!” 又是什么精雕细琢的木架子被推倒,连同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一起粉身碎骨。 “啪!咣!咚!” 瓷器清脆的爆裂声,木器沉闷的断裂声,东西被狠狠掼在墙上的撞击声…… 混杂着赵率教压抑着怒火的斥骂和柳家人鬼哭狼嚎的求饶,从那屋里不绝于耳地传出来。 王炸伸着脖子听,刚开始还咧着嘴,觉得老赵这火发得挺带劲。 可听着听着,他脸色就变了,一拍大腿, 心疼得在原地直跳脚,冲着屋里大喊: “哎!哎!老赵!赵哥!手下留情啊!轻点砸! 我操……那听着像是黄花梨的桌子! 老木头了!值钱! 还有那响声……别是青花瓷吧? 哎哟卧槽!可千万别是鸡缸杯! 那玩意一个能顶半座庄子!老鼻子钱了! 你留着啊!留着咱换军饷!换粮食也行啊!!!” 显然,屋里正怒火中烧的赵率教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压根不理。 那打砸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更激烈了,叮叮咣咣,噼里啪啦, 跟开了个瓷器铺兼木工作坊似的,热闹非凡。 王炸喊了几嗓子,见毫无作用,只得讪讪地闭上嘴。 他听着里面代表巨额财富灰飞烟灭的破碎声, 龇牙咧嘴,一副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的模样。 最后无奈地砸吧砸吧嘴,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安慰起自己: “算了算了……砸就砸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柳家完了,不还有王家、李家、钱家么? 这北地的土老财,家里估计也榨不出多少真正的好油水,净是些笨重家具和假古董……” 他摸着下巴,眼睛望向东南方向,那里越过千山万水, 仿佛是烟花三月、富贵风流之地,脸上渐渐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向往的贼笑: “嘿嘿……等此间事了,咱哥们儿真要发财,还得去江南! 苏州、扬州、杭州……那帮盐商、海商、织造老爷家里, 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古董字画堆成山! 随便摸两件,就够咱吃香喝辣一辈子…… 顺便,嘿嘿,抢他几个知情知趣的小丫鬟,晚上暖暖脚,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的那点心疼也被对未来江南“事业”的憧憬给冲淡了, 索性抱着胳膊,靠着院里的拴马桩, 歪着头听着里面的交响乐,等着赵率教把“正主”提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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