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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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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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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柴小米脸色难看,一把将他的手臂拽到面前,夺过那枚银片。 她的动作迅速流畅,手指灵活自如,那双手哪里还有半点折断受伤的痕迹? “那个,我的手好像已经自己长好了。”她有些尴尬地转了转手腕,随即板起脸,语气严肃,“嘴唇的伤口本来就愈合得快,我才不要吃那种扭来扭去的虫子。你要是再给我看这种血淋淋的画面,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 邬离瞳孔猛然收缩,周身穴道如被冰针钉死。 心脏处仿佛传来清晰的撕裂声,一股凶煞之气自体内奔涌而上,直冲颅顶,剧烈的头痛瞬间炸开,似有万千丝线缠上脖颈,扼住他渐渐微弱的呼吸。 这是——来自情蛊的反噬。 整只毒蝎都已种入她体内,按理说,她应当只会反复诉说对他的恋慕。 可如今她竟说出了违背情蛊意志的话,那么这份强大的反噬,便只能由施蛊者独自承受。 更何况,他不仅仅是施蛊者。 他也对自己种下了同样的蛊。 所要承受的,自然是双倍的反噬。 情蛊在巫蛊族中,本只是寻常蛊术罢了,他之所以愿以自身至纯之血豢养这只毒蝎,正是因为,他所炼成的“双生情蛊”与寻常情蛊截然不同。 此蛊需种于两人之身。 先被种下者,手背会浮现清晰的毒蝎刺青,而后种的那方,只需饮下前者的血。 从此,两人便会彼此吸引,沉沦至不可自拔。 而他作为施蛊者,凌驾于蛊毒之上,不会受到任何侵害。 这一切,本是他精心谋划中最有趣的一环复仇。 先在宋玥瑶身上种下情蛊,再从她身上取血,他只需携至翎羽州,悄然下在那负心人的饮食之中,这并非什么难事。 接下来,他便能得偿所愿,亲眼见证他那素不相识的阿爹和哥哥反目成仇。 这是最残忍的报复,这种有违人伦的极致背叛,恐怕任谁都无法承受。 父子相残的景象,一定精彩极了吧? 他时常饶有兴致地揣想:最后,会是谁先杀了谁呢? 无论是弑父,还是弑子,终究会让两人一同堕入地狱,尝尽绝望的悲怆。 而宋玥瑶,不过是这场报复中唯一的牺牲品罢了,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与好感,为了顺利种蛊、取血,他不得不一次次戴上温和伪善的面具,靠近她,与她相处。 是啊,他本就是这样一个阴狠毒辣的怪物。 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他素来不喜欢赏给人干脆的了断,他更爱看猎物在他面前辗转挣扎,在漫长的折磨中逐渐绝望,最终痛苦地死去。 柴小米的喜恶总是写在脸上,她对宋玥瑶和江之屿的喜爱如此明显,同他们越来越亲近,若她知道,在他眼中他们都不过是猎物,她又怎会留半分喜欢给他? 可她明明......尚不知晓他这副真实面目。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该被情蛊控得全然沉溺。 只该一遍遍呢喃着喜欢他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说出“不喜欢他”? 邬离的目光忽地扫向角落,那只紫檀木匣因先前碰撞已掀开一角,里头静静躺着一支翡翠步摇,流光莹润,仙气袅袅,那并非寻常饰物,而是一件护身法器。 真是......好大的手笔呢。 又是烟花,又是珍宝。 倒是很会讨女子欢心。 可那又如何? 比得过他以身饲血、精心豢养的蛊么? “不可以哦。”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柴小米发间那支银饰步摇,强忍着情蛊一轮又一轮的反噬,脸色逐渐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不可以说不喜欢,你该说喜欢我才对。”他忽地倾身靠近,垂下眼睑,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仿佛用视线细细描摹每一分轮廓。 一个很浅的吻落了下来,轻得像风触涟漪,却缠着无尽旖旎。 柴小米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发狠咬人,正要往后躲,他却已先一步退开。 吻很短,蜻蜓点水一般。 她唇上伤口渗出的那一丝血珠,此刻沾在他唇间,又被他舌尖缓缓卷入。 像是品尝到了天下最美味的珍馐,他略微满足地勾起唇角,那双幽深异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锁住她,诱哄般低语:“听话,说喜欢我......认认真真地说。” 柴小米望进他眼里,那里闪烁着异常的执念与渴求。 他苍白的面容浮起一抹病态却迷人的笑,虔诚如信徒,在等待属于他的最终宣判。 仿佛只要她再说一句“不喜欢”。 他便会彻底坠入万丈深渊。 永世,不得超生。 死的不是身躯,而是魂魄。 柴小米忽然感觉自己心跳有些乱,不知是因为那个短暂而又珍重的轻吻,还是因为他此刻几乎能将人灼穿的注视。 最初的最初,她能毫不犹豫地说喜欢他,再夸张的言辞也能脱口而出,那只是为了活命罢了,所以撒谎时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我......” 可此刻。 仿佛有只小鹿闯进了心田旷野,横冲直撞地疯跑,她拼命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脸颊莫名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羞怯起来。 她自诩行事莽撞,很多时刻全凭一腔笨拙的孤勇,尽管她是生于江南水乡的南方姑娘,骨子里却偶尔带着点儿北方虎妞的性格。 可没想到,仅仅被四个字,牵绊住了整颗心。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整个炸开来,像汽泡水的泡泡一层一层的蔓延开来,肆无忌惮地淌了满心满眼满世界。 她莫名想起,曾经有个学弟在回宿舍的路上拦住她,当时他精心准备了鲜花、气球,还有一封手写情书。 他语气慌得发颤,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最后只说:“学姐......你......你还是看信吧......” 那时的柴小米不太明白。 明明人就站在面前,为什么不亲口说,偏要让她读信?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 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时,人是会变胆怯的。 会患得患失,会谨小慎微,会把心底最真实的秘密,每个字都掂量得重若千钧,珍如瑰宝。 “喜欢你。” 她倏然抬眸,直直撞进他那双异色眼瞳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清澈坚定。 “离离,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那双漆黑的杏眼清亮如洗,比漫天星辰更璀璨,熠熠流光毫无保留地坠入少年眼底。 刹那间。 仿佛有一束烟花在他眸中轰然绽开。 炽烈的光焰照亮整片潮湿的黑夜,久久不散。 绵延至死,暴烈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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