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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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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聪明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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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一手拄着木纹权杖,另一只手执着火把,沿着石阶缓步踏入蛊洞深处的地窖。 火把的光勉强映亮眼前那扇沉重的石门。 石头门刻着凸起的纹路,是一些怪异符文。 他先是向着石门深深弯腰,行了一个极尽虔诚的礼,随后才低声道:“邬离打碎祭碗,我已经狠狠惩戒过,恭迎大祭司出关。” 厚重的石门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移开。 在摇曳的火光中,一个人影慢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袭黑色蟒纹大氅,宽大的兜帽罩在头上。 昏暗的光线下,怎么也看不清帽下的容貌,那片阴影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 柴小米皱紧眉头,往前贴近几步,几乎要与他脸对着脸细看。 可依旧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跟着族长来到此地,就是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里的大祭司。 邬离体内那些赤血蚕就是大祭司种进去的,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变态,居然忍心将那么小的孩子当作养蛊的器皿。 可看了半晌,柴小米心头却莫名发毛,那兜帽底下怎么瞧都是黑幽幽的,总给人一种里头是空的错觉。 大祭司朝前迈步,她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心疼?那毕竟是你女儿留下的种。” 帽檐下传来的嗓音如古钟鸣响,沉闷又悠远。 “大祭司恕罪!”族长神色惶恐,急急辩解,“五年前邬璎私自与外族男子私奔,逃离蚩山,还生下孽种,致使圣女一脉断绝,巫蛊族日渐式微。她便是堕入十八层地狱,也难赎其罪!我又怎会心疼那个孩子?” “若非他体内有至纯之血,对大祭司养蛊尚有用途,我早将他捆于神树之上,焚身祭天了!” 大祭司似乎有些遗憾,轻轻叹息:“只可惜啊,圣女之血尚能通过女婴代代相承,而至纯之血,却无法借由子嗣延续。” 圣女一脉...... 方才族长鞭打邬离时,就曾提过。 柴小米努力回想,终于记起原著中的记载。 巫蛊族历来养蛊之术最高者,皆为圣女。她们身负古老纯正的血脉,一脉相承,圣女婚后无一例外都会诞下一名女婴,继承圣女之血。 而听族长的意思是,他的女儿身为圣女,却和外族男人私奔,结果诞下了一名男婴。 圣女的血脉,就此断绝。 可偏偏这名男婴身上有更为珍贵的至纯之血,因此他们才会饶邬离一条命。 然而大祭司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推翻了柴小米的猜想。 “焚身祭天?”大祭司低笑起来,“族长莫非忘了,拥有至纯之血者,即是不死之身。否则风吹日晒、雨淋霜侵、饥寒交迫,换作寻常人早就疾病缠身、奄奄一息了。” 柴小米心一凛。 原来他们并非饶过了邬离。 而是他,根本死不了。 风吹、日晒、雨淋、饥寒...... 他从小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么? 她再度回到小邬离身旁。 地面被烈日炙烤着。 柴小米感知不到温度,但是目测地面翻涌的热气,地表温度大概烫到能直接把生鸡蛋煎熟的地步。 邬离身上的伤虽然在慢慢恢复,但是痛感依旧清晰。 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悄悄发出一些细小的呻吟,痛得牵动了一下嘴唇。 他舔舔干裂发白的嘴唇,看上去很渴。 小邬离艰难地爬起身,脚上那双草鞋早已破烂不堪,全靠几根草绳勉强系在脚踝。 每走一步,灼热的地面都烫得他微微发颤。 柴小米默默跟在他身旁,胸口像堵着什么,沉甸甸的。 如果可以,她很想把他抱起来,这样他的脚就不用被烤了。 不知不觉,她跟着他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那条臭水沟,是柴小米初次来到巫蛊族寨子时看到的。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邬离当时故意使坏骗她喝里面的水。 而此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跪趴在沟边,双手捧起浑浊发臭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下咽。 柴小米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无法想象那气味刺鼻的水是怎么被他喝下去的。 几口过后,邬离忽然低声自语:“这是糖水,很甜很甜的糖水。” 那嗓音还带着奶气,语气却异常笃定,仿佛只要这样说,那水就真的会变甜。 原来这就是他喝下去的方法。 开启自我催眠。 柴小米眼眶蓦地一热,蹲到他身边,忍不住凶巴巴地开口:“喂,小不点儿!别喝了,这水里有虫子,喝了会生病的!” 她在寨子里转了好几圈,明明看见好几口清澈的水井,寨子边上还有一片安静的湖。 他为什么不去那里取水? 后来柴小米观察才发现,邬离不被允许擅自触碰寨子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族人共用的水源。 若是去山里取泉水,得走极远的山路,还得有容器搬回来,对他那么小的年纪来说实在太难。 好在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聪明。 喝了几日臭水沟后,小邬离想到了办法。 天色骤暗,铅灰色的云像吸饱了墨汁,沉沉地压向大地。 柴小米看见邬离采来几片宽大的荷叶,用树枝小心支好,静静等待雨水降临。 两片荷叶旁,凑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雨水一点点积聚,水滴落下时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在青绿的叶面上晕开。 柴小米的脑袋并未被投射在水面上,她是透明的。 但是借着水中倒影,柴小米发现邬离正用雨水仔细地洗脸。 那张总是脏兮兮的小脸,终于被冲刷得干净透亮。 柴小米抬头,差点被萌晕。 稚气未脱的脸蛋,像小女孩一样漂亮! 可惜,这颗蒙尘的珍珠大多时候仍被掩埋在污浊里。 族人差使他做各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忙完之后,他又变成一只灰扑扑的“脏脏包”。 雨并不会天天都下,但好在邬离用这个方法蓄了不少雨水,终于不用再喝臭水沟里的水。 柴小米悄悄松了口气,在没有人教他任何生存技能的日子里,他全靠自己一点一点地摸索,学会了怎样生存。 在这场虚幻的世界里,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流速极快。 柴小米明明只是个旁观者,却又像一个亲历者。 她默默“陪”在小邬离身边。 看他饿了就去捡野果充饥,可野果终究填不饱肚子,有时饿得实在受不了,他会悄悄靠近寨子里的人家,有一户女人给孩子煮了酸汤猪肉,剩下的汤拌了饭,倒在狗盆里喂狗。 邬离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伸手抓了一口。 还是被那户的男人发现了。 叫骂声中,他们甚至把吃剩的骨头扔到他面前,讥笑道:“吃啊,赏你的,狗杂种!” 那天夜里,树下的草垛被那户人家故意点火烧了。 邬离本没有居所。 那堆草垛,曾是他每晚睡觉的地方。 草垛烧了,他的家,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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