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王皓握着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吴良那种故作轻松、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三百多万……我这一辈子毁了也就毁了……但你呢？”
王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兄弟有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况且，这钱对他来说，现在真的不算什么。
他立刻打开《幕后玩家》的APP，找到周建军的头像，开始输入消息。
王皓（老板）：“老周，在吗？有件事需要你办一下。”
消息几乎是秒回。
周建军：“老板，我在。您吩咐。”
王皓（老板）：“你给财务王姐说一声，让她给王皓的银行卡转账500万。卡号我马上发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备注就写"项目备用金"。”
周建军那边沉默了几秒。
作为公司的实际大总管，他当然知道直接从公司账上转这么大一笔钱给老板的“弟弟”，从财务流程上来说并不完全合规。
但周建军更清楚的是——眼前这位神秘老板，是他绝对信任和忠诚的人。
老板做的每一件事，看似天马行空，最后都证明有他的深意。
更何况，这公司本来就是老板的。老板想怎么用钱，那是老板的自由。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直接回复：
“收到，老板。我马上去办。”
很快，王皓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周建军回复：“已收到卡号。我这就联系王姐。”
五分钟后，王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收到转账5，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五百万，到账了。
王皓看着那一串零，心里松了口气。
这钱，是给吴良准备的。
他太了解吴良了——那家伙自尊心强，又好面子。
如果直接说“这钱你拿着用”，吴良大概率会拒绝，会觉得是在施舍。
所以王皓打算等明天回老家，当面把卡塞给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把事情安排好，王皓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摸过手机一看，是于欣欣发来的。
“浩哥，我跟林薇姐就先走啦！出去玩了，十天后见！浩哥，五一快乐！[笑脸][笑脸]”
后面还附了一张她和林薇在高铁站的自拍合影。
照片里，于欣欣笑得阳光灿烂，比着剪刀手。
林薇站在她旁边，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神柔和，嘴角有微微上扬的弧度。
王皓笑了笑，回复道：
“嗯，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退出聊天界面，他看到时间还早，才七点半。
假期第一天，整座城市似乎都慢了下来。
王皓起床，洗漱，换了身舒服的休闲装。
他先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给爸妈的营养品、给老爸买的好酒、给老妈买的按摩仪、还有一些家里用得上的日用品。
毕竟这么久没回家了，空着手回去不像话。
把东西在后备箱塞满，王皓这才开着那辆宝马330，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田野村庄，王皓的心情也一点点变得复杂。
既有回家的期待，也有对吴良家事情的担忧。
三个小时后，王皓的车子开进了熟悉的小镇。
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方向盘一转，直接开向了吴良家的方向。
两家距离不远，就隔着两三百米。
很快，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院子门虚掩着，王皓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些凌乱，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很久没有好好收拾过了。
“良子？”王皓喊了一声。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吴良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吴良的第一眼，王皓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才几个月没见？
眼前的吴良，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脚上蹬着双拖鞋。
完全没了以前那个精神小伙的模样。
“皓子？”吴良看到王皓，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怎么跑回来了？”
王皓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得死紧：
“我的天，良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他伸手拍了拍吴良的肩膀，能感觉到衣服下的骨头硌手。
“这才几个月没见啊？你……”
吴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让你出去玩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王皓盯着他：“我能不回来吗？你看看你那个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有什么事儿，你还对我藏着掖着？”
吴良沉默了几秒，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说。”
两人进了堂屋。
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是透着一股冷清。
吴良给王皓倒了杯水，两人在旧沙发上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王皓开门见山，
“吴伯伯的沙场和工地，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吴良双手搓了把脸，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皓子，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才开始慢慢说。
原来，吴良他爸吴建国，早年是靠沙场起家的。后来生意做大了，又接了些小工程。
在本地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老板。
问题出在半年前。
吴建国接了一个政府的河道清淤工程，本来是好事。
但施工过程中，挖出了一些……不该挖的东西。
“是什么？”王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