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够吗？”杨帆问。
“够。”周进说，
“这家店的现金流很健康，加上你之前投的钱，装修和设备采购足够了。
我算过，只要新店开业后能达到现在这家店的七成水平，一年内就能回本。”
“有信心吗？”
“有！”周进眼睛发亮，
“理工大那边学生更多，消费能力更强。而且有了现在的运营经验，我有把握做得更好。”
杨帆笑了：“行，那就按你的计划做。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说。”
“谢谢帆哥。”周进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前两天，有两个人来店里找你。”周进压低声音，
“看打扮不像好人，说是从你老家来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帆眼神一凝：“长什么样？”
“一个平头，脖子上有纹身。一个长发，抽烟很凶。”周进说，
“我让他们留下联系方式，他们不肯，只说还会再来。”
王猛和刘刚。
杨帆心里冷笑。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
“他们再来，就说我不在。”杨帆平静地说，“如果他们闹事，直接报警。”
“帆哥，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周进做了个手势。
“不用。”杨帆摇头，“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法律和规则。对付这种人，要用合法的手段。”
他顿了顿：“不过，确实需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晚上八点，杨帆回到火锅店。
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是林清月。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正在看一份文件。
窗外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林校长？”杨帆有些意外。
林清月抬起头，看到杨帆，微微一笑：
“回来了？听小雅说你今天到成都，我就过来看看。”
杨帆在她对面坐下：“找我有事？”
“两件事。”林清月合上文件，
“第一，创业孵化基地的方案，学校已经正式批准了。
那栋旧实验楼可以交给我们使用，免三年租金。”
“条件呢？”杨帆问。
“学校要占20%的股份，另外，孵化出的项目，学校有优先投资权。”林清月说，
“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杨帆沉吟片刻：“可以。但学校的股份只能作为战略投资，不能干预日常运营。”
“这个没问题。”林清月点头，“第二件事……你老家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帆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小雅跟我说的。”林清月看着他，“她说你遇到点麻烦，但处理得很好。”
杨帆笑了：“没什么大麻烦，已经解决了。”
“真解决了？”林清月眼神里带着关切，“我听说，有些放贷的，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杨帆沉默了几秒：“他们确实不会轻易罢休。但我有我的办法。”
“需要帮忙吗？”林清月轻声问，“我父亲在政法系统有些朋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很重。
杨帆心里一暖：“谢谢，暂时不用。如果真需要，我不会客气。”
“那就好。”林清月笑了笑，“杨帆，你知道吗？
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遇到事情不慌不乱，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过奖了。”杨帆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这是能力。”林清月认真地说，
“很多人有钱了，要么膨胀，要么胆怯。
你能保持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这很难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孵化基地的细节。
林清月显然做了很多功课，从场地改造到运营模式，从项目筛选到资源对接，都考虑得很周全。
“我计划把孵化基地打造成一个生态。”林清月说，
“不只是提供场地和资金，还要搭建一个完整的服务体系——法律咨询、财务指导、技术对接、市场推广……让创业者能在这里得到全方位的支持。”
“这个想法很好。”杨帆赞同，“但实施起来不容易。需要专业的团队。”
“所以我需要你。”林清月看着他，
“你有投资经验，有商业头脑，更重要的是——你理解创业者。
你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知道怎么帮助他们。”
这话说得很真诚。杨帆能感觉到，林清月不是把他当作简单的合作伙伴，而是真正的同道中人。
“我会全力支持。”杨帆郑重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清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渐深，但两人谈兴正浓。
……
第二天上午，杨帆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一个电话。
是孙志远打来的。
“小杨，回成都了？”
“刚回来。孙哥，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孙志远的声音很严肃，
“第一，你老家那个王猛，最近在打听你在成都的
杨帆眼神一冷：“他还不死心？”
“看来是的。”孙志远说，“我通过朋友查了一下，这个王猛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他背后那个赵德海，在县里有点势力，但也就那样。”
“第二件事呢？”
“第二，”孙志远顿了顿，“我那个在县公安局的学生，查到点东西。
杨磊在镇上赌钱，欠的不止王猛一家。
还有另外两个放贷的，也在找他。”
杨帆皱眉：“他到底欠了多少？”
“粗算下来，十五万左右。”孙志远说，
“小杨，我得提醒你。这种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小心。”
“我知道。”杨帆沉默了一会儿，“孙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杨帆的声音很冷静，
“不是吓唬他们，是让他们永远不敢再动歪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做？”
“法律手段。”杨帆说，“收集证据，报警，走正规程序。但需要专业的操作。”
孙志远笑了：“你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有些人，不给点教训，他们不知道疼。”杨帆缓缓说，
“而且，我要的不只是教训他们，还要让他们背后的人知道——动我的人，代价很大。”
“明白了。”孙志远说，“我马上安排。三天内，给你一个完整的方案。”
“谢谢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