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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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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坠落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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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夕阳铺满了整座城市。 街道车流不息,晚风卷着街边奶茶店的甜香、行人的说笑声。 市井烟火浓烈又鲜活。 许多路人停下脚步,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的天空。 一个女孩儿正欣喜地调整着焦距。 忽然,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 快得像是一帧的错觉,快到让人以为是飞鸟或是别的什么。 但不少人都看到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刚才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吗?” “我去……我没看错吧?” 有人好奇地凑上前去,随即发出短促的惊叫。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视线范围和视力都受限,后面的人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有人坠楼了吗?” “天啊……” _ 陆修廷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 齐铭的突发休克死亡已让他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齐峥的事还是别人转告他的。 他拨通内线,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我让你们把他儿子带回来审问,人呢?” 对面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陆修廷本就心情极差,听到这种含糊其辞的回应,预感更加不妙,声音沉了下去: “快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队长……齐峥他……坠楼了。” 陆修廷愣住了。 他握着手机,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他已经……已经没有审问的必要了……” 下属面色惨白,回想起现场的画面。 几百米的高空,人的身体从那样的高度砸下来,骨头全部错位,死状惨烈到看一眼都会做好几天的噩梦。 齐峥被抬上救护车时,所有人都清楚,他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电话那头,陆修廷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窗外,黄昏的霞光绚烂如锦,他却只觉得刺眼烦闷。 一天之内,齐铭休克暴毙,其子齐峥高楼坠亡。齐家两代人,就这么轰然崩塌。 陆修廷驱车赶到一片荒芜的空地,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个沉默伫立的身影。 “薛怀青,是你干的吧?” 薛怀青缓缓回头,神色坦然: “你在说什么?” 陆修廷盯着他,发出警告: “你以为,从头到尾手上没沾一滴血,就能撇清自己是幕后主使?薛怀青,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劝你收手。” 薛怀青毫无愠色,只是冲他微微一笑。 “别随便冤枉好人。” _ 恒信集团高楼。 沈瑶站在那间敞开着窗户的办公室里,噤若寒蝉。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掠过她的脑海:梁熙衡,该不会是把齐峥推下去了吧? 梁熙衡已从窗边退开,靠在椅背上。 少年望见她眼中的恐惧,眉梢微颤,喉结上下滚动,开口解释道: “姐姐,不是我做的。” 沈瑶没有回应。她静默了几秒,问道: “齐嫣莱她们在哪?” 梁熙衡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梁森。 管家轻轻摇了摇头。 梁熙衡最终还是报出一个 沈瑶未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等她走后,梁森压低声音道: “少爷,您不该……” “够了!” 梁熙衡不耐烦打断。 沈瑶后退的那半步、看他的那一眼,在他脑中反复灼烧。 齐峥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死了,还要给我添麻烦? 说好了不会离开他的。 只是一件小事,就吓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给他,转身就走。 梁熙衡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腐烂、发酵。 怨恨,酸涩的、粘稠的、带着倒刺的怨恨。从他的心脏里一根一根地往外爬,缠住肋骨,堵住气管。 他现在明明这么疼,心脏绞得像被人握在掌心里反复揉捏,可他的姐姐在干什么? 她在赶去救别人。 那些不相关的、多余的、跟他毫无关系的旁人,凭什么比她弟弟更重要? 少年垂下眼,睫毛遮住瞳孔里翻滚的暗色,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向父亲解释。把文件拿过来吧。姐姐问起刚才的事,谁都不许提,别让她担心。记住了?” 梁森立在原地,沉默片刻,只提醒道: “我明白。少爷,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用您的脑子,尽快把齐家顺利吞下。” 梁熙衡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沉默地接纳了这个安排。 _ 在多方舆论与各股势力的轮番施压下,案件的办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 然而最终的“真相”,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曲折复杂。 齐铭的死,源于一名管不住嘴的工作人员向他透露了儿子与家族彻底覆灭的消息。 他是一时怒火攻心,休克而亡。 尸检报告显示,这些年他的身体本就日渐衰弱,这一次,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齐峥那边,则找到了他的“亲笔”信。 无论怎样鉴定,字迹都属于齐峥本人,信上甚至还盖着齐家的公文印章。 除非这世上有一个足够了解他、甚至能一笔一画临摹出他笔迹的人。 他在信中写道,自己与齐家罪孽深重,为赎罪,愿离开此世,前往地狱。 而他之所以选择恒信大厦,是因为他想将齐家最后一块干净的部分,托付给他毕生的挚友——梁熙衡。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齐家身上,燕京的权贵这一次,无从像当初瓜分秦家那样轻易下手。 一来,齐家留下的是烂摊子;二来,有齐家少爷的亲笔信摆在那里,谁动手都名不正言不顺。 旧势力归零,新势力登顶,是商界与豪门亘古不变的法则。 齐家残存的大部分产业,便在这样一片令人唏嘘的舆论氛围中,悉数移交到了恒信集团手中。 沈瑶看着手机上梁熙衡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我没有做那种事。你能不能回我一句话?一个字也好呀。流泪猫猫头.ipg】 【我怎么可能杀齐峥哥呢?姐姐,我是你弟弟,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齐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走了,我很难过……】 【姐姐,我心脏不舒服。齐峥哥死了,你也不理我。】 沈瑶不予理会,转而翻看近期新闻。 上次她被绑架时,恒信集团召开了重大战略发布会,出面的是梁郑泽。 他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面,顺利解决了梁家与秦定海海外合作的各项事宜。 梁郑泽像是大开大合、枭雄做派的掌舵者;而梁熙衡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更像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渗透,于不动声色间占据人心。 这是梁熙衡第一次真正站上公众舞台,却意外收获了大量的观众缘。 而对于一个企业家乃至政治家而言,大众缘从来不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是足以左右胜负的软实力。 梁熙衡他年轻俊朗、身带心疾,风度卓然,谦和低调,更是一个“被迫卷入”齐家事件的受害者。 恒信接手齐家产业后,他毫不犹豫地划出一笔令人咋舌的资产,悉数投入公益。 为替受害者讨一声公道,他亲自走访当年被齐家迫害的幸存者;又独自前往逝者墓前,深深鞠躬,致歉谢罪。 这份诚意,终是打动了受害者家属,换来了谅解。 毕竟,那些旧日罪孽,与他又能有多少干系? 质疑的声音仍在暗处游移,但赞许的浪潮越发汹涌,那些本欲脱口而出的谩骂,渐渐被吞没,成为沉默螺旋中微弱的一缕。 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梁熙衡神色里全是愧怍: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为他们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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