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趴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闻到熟悉的香味，心情更好了几分。
她偏头问：“你怎么回来了？国外的事情，你们处理好了吗？”
周景衍将她轻轻放下，揽着她的肩：
“我还好。向总他发现，秦定海好像还涉及了一些更复杂的不法交易，把事情移交给专业人员去处理了，你不用操心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祝贺：“恭喜了，沈会长。”
“你知道我当会长了？”
周景衍笑着拍了拍沈瑶的头，动作带着宠溺：“小没良心的，我着急赶回来，自然是为了庆祝我们瑶瑶升职加薪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女孩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三两下就拆开了包装。
“是DiOr的包呀！”
沈瑶举起那只包，在灯光下转来转去地看，然后斜睨了周景衍一眼，“还是粉色的。看来在你心里，我果然还没长大。”
周景衍无奈地看着她拿着包晃来晃去，甚至原地转了个圈。他弯了弯嘴角：
“你不就是没长大吗？”
沈瑶拿着包轻轻砸了他一下：
“你应该带我一起去专柜挑的。这样呢，我就可以借着周总的名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不知道周总给不给这个机会？”
周景衍配合地敛起笑容，假装严肃地沉吟片刻：“如果你说想念哥哥了，就给你仗势欺人的机会。”
沈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太邪恶了，居然真想着让我仗势欺人。”
“不过，我真的想你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周景衍配合地弯下腰，让她不必那么辛苦：“谢谢瑶瑶想我。”
“不客气。”沈瑶大大方方地回答，然后又想起什么，歪头看他，“我们回家？”
“不是要狐假虎威去专柜吗？”
“可是你刚回来，会不会很累呀？”沈瑶嘴上这么问，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周景衍看着她那副小表情，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纵容：
“没事。瑶瑶请尽情奴役哥哥。”
_
又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的一天。
玄关的灯光暖黄，沈瑶正想往客厅走，却看见周景衍站在玄关处，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表。
那是她今晚在商场送给他的礼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她觉得那块表很适合他，就买了。
“还看呢？”
沈瑶靠在墙上，眉眼弯弯地瞧着他这副反复端详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周景衍放下手腕：“因为我喜欢瑶瑶，所以瑶瑶送的东西，我也爱屋及乌。”
沈瑶带着点小得意：
“那还是我送得少了。以后你要习惯这种被我买的东西包围的日子。”
周景衍笑着走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微微低头靠近。沈瑶笑着，没有躲闪，也没有抗拒，任由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
周景衍轻轻吻了上来。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带着半真半假的委屈，“你能松口和哥哥谈个恋爱呢？”
沈瑶的笑容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陆修廷的脸。
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如果你能做到——我每晚梦中都想你的时候。”
周景衍看着她，神色平静而包容：“那我还需要努力。”
沈瑶不想让气氛沉下去，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说起爱屋及乌，我有了个弟弟。”
周景衍眼中露出真切的惊愕。
隔日，医院VIP病房。
“姐姐，你来了就好。人太多，我会不舒服。”梁熙衡躺在病床上，目光越过沈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身后的男人。
他每次生病住院时，似乎总能看到的新面孔。姐姐身边的男人，像走马灯一样。
周景衍对上那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只是笑了笑。
沈瑶带着男人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自然地介绍道：
“这就是我弟弟，梁熙衡。”
周景衍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向梁熙衡：“瑶瑶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熙衡，你好。”
梁熙衡没有接话，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魏老夫妇进来时，病房里那微妙的沉默才被打破。
在她的刻意阻拦和信息封锁下，二老至今不知梁熙衡在墓园干了什么，只知道外孙又犯了病，在医院休养。
“外公，外婆，你们来了。”
沈瑶扶着外婆在沙发上坐下。
魏老夫人刚坐定，目光就落在了周景衍身上，微微一愣。
她看看周景衍，又看看沈瑶，两人之间那种氛围，让老人家心里顿时有了数。
周景衍则在沈瑶叫出“外公外婆”的那一刻，罕见地紧张了一瞬。
他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微微欠身，声音温润有礼：
“魏老先生，魏老夫人，您好。我是周景衍，瑶瑶的朋友。冒昧来访，没想到能见到二老。”
他说话时，目光坦诚，姿态端正却不拘谨，语气温柔大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魏老夫人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周景衍……”魏老先生沉吟了一下，“新科集团的周总？”
“正是晚辈。”周景衍微微颔首，“没想到老先生知道我。”
“岂止是知道。”魏老夫人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切的赞许，“去年我们在洛杉矶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碰见了一个做手术的小姑娘，她就是受新科资助的。”
周景衍只是谦逊地道：“新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魏老夫人与魏老先生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毫无疑问，周景衍是那种最让长辈放心的类型。
年轻、帅气、家财万贯，这些在二老眼中都不是最关键的因素。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一个男人的品性修养。
魏老夫人笑眯眯地道：“景衍啊，我这老婆子说话直，你别介意。我目前是没有给瑶瑶相看的打算的，不过……确实有几个不错的小子，我看着挺顺眼。”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我看出来你喜欢瑶瑶了，但我不打算撮合你们。
周景衍看了沈瑶一眼，那目光里只有一种干净纯粹的欣赏与珍重。
“瑶瑶这么优秀，又还年轻，确实不用着急这些。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魏老夫人没忍住，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男人在受挫、失望、被拒绝时的反应，往往才是他最真实的底色。
沈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发虚。病床上那道目光越来越幽深，她连忙开口打圆场：
“你们别逗景衍哥了。他刚下飞机就来看熙衡了，让人家歇一歇。”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病床边。
梁熙衡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少年的目光落在周景衍身上，周景衍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回望过去。
他不明白，梁熙衡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或许，小舅子看觊觎自家姐姐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吧？
梁熙衡低下头，看着自己与沈瑶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耳边传来外公外婆与周景衍交谈时愉悦的笑声，他也跟着笑了。
他为姐姐的事业铺路，为恒信的发展殚精竭虑，一个人在黑暗中跋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与姐姐相认、互通心意——
难道为的，就是将来参加她的婚礼，背着她将她送上婚车，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不行吧？
那样的话，姐姐就永远没法兑现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诺言了。
既然如此，那……
都是男人。
凭什么他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