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音的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讥讽。
她是生怕旁人不知道越卿卿的身份,故意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春喜手紧握成拳,越卿卿拉着她。
她倒是不会在意这些,毕竟今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一些话而已,还伤不到她。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这些我都不会。”
她的话说的很是坦然,仿佛很棒不在乎周妙音的羞辱一般。
周妙音气的就要上前说更难听的话。
她同柳若霏自小一起长大,是闺中密友,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自从知道镇北侯府有意同柳家定亲后,周妙音很是为柳若霏高兴。
侯府那样的人家,若霏嫁过去,一生都能过得安稳顺遂。
可是不曾想,旁人说世子爷不肯应下婚事。
因为他从外带回来一个十分喜欢的外室,还要娶这外室做正妻。
侯爷为此同世子都闹翻了天。
周妙音觉得都是因为越卿卿,若霏才日日都不开心。
给越卿卿下请柬,虽说里头有卫珩的手笔,但周妙音也想这么做。
她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越卿卿是什么货色。
要她自己知难而退,早日明白,给人做外室,就得受人唾弃。
就在这时,柳若霏站出来,伸手挡在周妙音面前,对着她轻轻摇头。
“妙音,别说了。”
她声音轻柔,为越卿卿挡住了周妙音接下来那些难听的话。
落在别人的耳中,只觉得柳若霏的语气有些黯然神伤。
“若霏!你就是太心善了!”
周妙音气的跺跺脚,恨不得直接给越卿卿一巴掌。
越卿卿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唇角勾起。
旁人总是会对弱者多几分怜悯之心。
尤其她如今这个身份,的确尴尬。
那周妙音虽然嘴不饶人,但心思明显没有柳若霏的多。
她看似咄咄逼人,但所有的话,都是被柳若霏给牵着走的。
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柳若霏始终看着面前的越卿卿,她想看看越卿卿的反应。
毕竟任何一个女子都受不了,被人如此羞辱。
只是越卿卿的面色始终很平静。
她心中升起些许失望,还有些怒火。
柳若霏觉得,像越卿卿这样身份的人,她不应该会为妙音的话感到羞愧难当吗?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周妙音愤愤不平的甩袖就走,柳若霏连忙跟上去哄人。
原本还围在一起的人群顿时散了。
越卿卿的目的达到,也没继续待着的必要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一个丫鬟端着茶盏上来,撞到了她的身上。
温热的茶水倾倒在越卿卿的身上,春喜连忙拉着她后退几步。
“你!”
“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娘子恕罪。”
那小丫鬟似乎是受了伤,春喜看到,她露出的胳膊上满是被抽打过的鞭痕。
她跪在地上,身子发抖,似乎是怕极了。
同为丫鬟,春喜自然是有些心疼这丫鬟。
可她的确将茶水泼到了他们娘子身上。
“客房在哪里?”
越卿卿察觉到春喜的情绪,出声问了句。
小丫鬟颤声回答:“奴婢带娘子过去吧。”
她将茶盏放到一旁,忙起身给越卿卿引路。
边走还边说:“多谢娘子饶恕奴婢一条贱命。”
小桃本是厨房的烧火丫头,却因为生的貌美,被柳家的嫡子柳逸飞看上。
柳逸飞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内里暴虐成性。
家中主母为他寻了不少妾侍,总是没隔多久,便被人给抬了出去。
都是被折磨死的。
小桃虽然卖身进了柳家,却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她还等着攒着银子给自己赎身呢,怎会愿意做柳逸飞的妾。
为了不被柳逸飞掳走,小桃花了钱,去了老夫人跟前儿伺候。
这个家中,最明事理的就是老夫人了。
她可不会惯着柳逸飞柳逸飞。
而柳逸飞也知道,小桃伺候了祖母,他就没法伸手。
但他毕竟是主子,心里有着火气,随便找个由头,怎么还不能打骂她一顿。
她这伤,就是昨个儿落下的。
胳膊上的伤不少,背地里瞧不见的更多。
刚刚小桃手疼的厉害,一时不察,这才将那茶水倾倒了。
眼泪憋得小桃眼红红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刚刚那里的吵闹她是听到了的,可这位娘子,却比那些个勋贵要好千万倍。
这茶水若是倒在他们身上,自己只怕早就没命了。
“别哭了,擦擦眼泪。”
越卿卿听到小桃怯懦的哭声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不是什么圣人,更没有什么能力帮她。
毕竟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只是小桃的话说的不对,没有什么贱命一条。
她的生命本身就很可贵。
“娘子,前面就是客房了。”
小桃将人带到客房后,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越卿卿。
她美的好似不是这方天地应有的人。
那双看不见人的眼眸之中,没有怜悯,只有淡然。
在小桃要离开时,越卿卿让春喜给了她银两。
“虽然不知道要如何帮你,但我能给的,也就只有银子了。”
话说完,她便抬步向前,春喜给完银子后,忙上去将门打开。
房门打开,越卿卿被春喜扶着走进去。
小桃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娘子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有了这银子,再加上她自己攒的银钱,为自己赎身,不成问题。
越卿卿没有多说,只是让春喜赶忙给自己换了湿掉的衣裙。
春喜让越卿卿在这里稍待一会儿,自己小跑着去给她拿换的干净衣物。
越卿卿坐在小榻上,不多时,门被人打开,她以为是春喜,刚要起身,就被人给拉住了手。
“是你?”
“你不是春……”
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来人给捂住了嘴,拖进了屏风后。
狭隘的空间里,他的呼吸灼热滚烫,落在越卿卿的耳畔,像是要撩起一片火。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搜查什么。
越卿卿被他捂着嘴,挣扎不得,反而引起男人几声奇怪的闷哼。
她张嘴咬在他的虎口处,他皱眉,直接让她仰起头来。
越卿卿被他的手捏的下巴生疼,可他另一只手已然控制住了她的双手。
她被他挤在屏风和他之间,动弹不了一分。
“咬人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