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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穿成小仵作,洁癖少卿闭眼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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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捡尸人的住所,苏宴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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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扶着罗氏往大厅走,一边轻声安抚:“师娘,您别急。师父那身板,一般人近不了身。” “您先坐下,慢慢跟我说,他走之前接了什么活?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大厅的侧门处。 苏宴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并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抵在下巴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腰间的玉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与这充满了尘土与汗味的前院格格不入。 他显然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看到林野搀扶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甚至散发着淡淡馊味的老妇人走进来,苏宴那好看的眉峰几乎是本能地蹙起。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 林野注意到了苏宴,她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不着调,只有认真。 “苏少卿,”林野一边让罗氏坐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借您宝地一用。我师娘身体不好,受不得风。” 苏宴目光在林野那只紧紧抓着老人脏衣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想到对这位又脏又残的老妇人,竟有这般耐心。 大概是因为是她师娘吧,这女人还算懂得感恩。 “……卢平。”苏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去拿个座椅和软垫来。再把本官桌上的那盒云片糕取来。” 卢平一愣:“大人,那可是御赐的……” “去。”苏宴言简意赅。 林野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谢了。” 待罗氏喝了水,吃了点东西,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苏宴才缓步走近——当然,依然保持着那个雷打不动的三丈安全距离。 “说说吧,”苏宴的声音隔着丝帕传来,显得有些闷,但逻辑依然清晰,“失踪前最后的行踪,以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罗氏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这是位大官,连忙要把身子跪下磕头,被林野一把托住。 “大人……我家那口子,就是个收尸的。平日里除了死人,也不跟谁打交道。” 罗氏颤巍巍地说: “那天……大概是一个月前,家里来了个人。那人说话有些官腔,不像是本地人。给了比定金,说是县里的陆明府让他来的。说是有一批……一批东西要运走。” “东西?”苏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不是尸体?” “那人说的是“东西”,”罗氏回忆道,“但我家那口子闻了闻那人身上的味儿,就说是“陈年的老腊肉”,那是行话,意思是死了很久的尸体。他就接了这活儿,拿着工具就走了。” “陆明府……”苏宴眯起眼,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永宁县令,陆致谦?” 林野眼神一凛:“苏大人认识?” “同科进士。”苏宴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这人心思重,且极其爱惜羽毛。特意找一个不认识的偏远的捡尸人处理“东西”,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林野站起身,眼神灼灼:“我要回永宁县。” “准。”苏宴回答得极快,快到林野都有些惊讶。 “并且,”苏宴转过身,看向门外的天空,并未与林野对视,“本官同去。” 林野瞪大了眼睛:“你也去?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了么。而且苏大人,永宁县那路可是全是土坑,那边的厕所……哦不,茅房,可都是露天的旱厕。您确定您这身娇肉贵的……” “大理寺正四品少卿,辖下若有命案隐瞒不报,乃是渎职。”苏宴冷冷地打断她,眼神扫过林野和罗氏,“况且,近日京中无事,本官闲得……咳,本官确实需不定期巡查地方狱政。” 其实林野知道,苏宴这就是闲得发慌了。 对于他这种智商过剩的人来说,没有案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这次这个案子充满了谜团的味道。 “行,”林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带着匪气的笑,“那就有劳苏大人给我们提供车马啦,能蹭上公车,小女子何德何能啊。” 苏宴的脸黑了黑:“卢平,去备车。两辆。” “两辆?” “本官绝不……”苏宴看了一眼林野身上那件不知有没有洗干净的官服,又看了一眼罗氏,“本官并不与尔等同乘。” 两日后,永宁县,某不知名山村。 这个村子有个很形象的名字——苦叶村。村如其名,到处都是枯黄的落叶和萧瑟的土坯房。 而罗山海的家,就在村子最西边,紧挨着后山的一处孤零零的院落里。 马车刚停在院门口,还没下车,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了腌入味的尸臭、廉价的防腐草药、发霉的木头、铁锈味以及某种发酵食物的复杂气味。 对于林野来说,这味道早就习惯了,就像回到了“老家”一样亲切——这是职业和家人的味道。 但对于苏宴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生化危机,一个生化武器! 第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林野率先跳了下来,转身小心翼翼地把罗氏扶下车。 第二辆马车里,久久没有动静。 “苏大人?你还好吧?”林野走过去,敲了敲精美的楠木车厢,“我们到了,路上关了这么久,下来透透气?” 车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捏着两块叠得厚厚的帕子。 “透……气?” 苏宴缓缓探出身,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下的土地。 地面是泥土路,混杂着鸡鸭的粪便和不明来历的污水。 苏宴的脚在半空中悬了许久,仿佛在寻找一块稍微干净点的落脚点,但很遗憾,方圆五米内,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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