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心中一惊,连忙抬手示意挡在身前的混世魔猿莫要无礼。
他脸上堆起爽朗笑意,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可是来拜访孤求败老前辈的?”
这青年看着年轻,实际年龄绝对不对。
至少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跑不了。
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就有这种人物出现在孤家府邸门口,来探虚实的。
黑袍白发青年目光复杂地点了点头,随口回应,“没错,回鹿城,见一见熟人,看一看故土。”
“嗯?”
他突然顿住,鼻子微微动了动,凑近了些。
“不对。”
“你不是孤家的人。”
白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像只老狐狸似的凑过来,嗅了嗅夜玄身上气味。
夜玄心里一紧,后退半步,面上却稳得很:
“禀前辈,晚辈确实不是孤家人,我是孤家家主之子孤星的挚友,受邀来此做客。”
“孤星…孤家的直系?”黑袍白发青年眉头舒展些许,好奇难掩。
“正是。”
黑袍白发青年点了点头,背着手又看向面前这座孤家府邸,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古怪。
“孤求败人呢?”他慢悠悠开口,“速速让他出来见我。”
夜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抱拳:“禀前辈,孤求败老前辈脾气古怪,不喜见生人…”
“呵呵。”
黑袍白发青年打断夜玄话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脾气古怪?不喜见生人?他的脾气,没人比我更了解。”
“你…都说错了。”
白发自言自语,轻声叹气,眼神有些飘远,似在回忆往事。
夜玄见状又是一惊,小心翼翼再问:
“前辈莫非与孤求败老前辈认识?”
“认识。”白发青年收回目光,“我和他关系很熟,熟到他平时喜欢做什么事,喜欢穿什么颜色裤衩,我都一清二楚。”
我靠。
夜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面前这主儿,绝对是跟孤求败一个时代的老怪物,活了少说几千年那种!
是敌是友?
夜玄有些忐忑,心乱如麻。
不过是装个孤求败吓唬吓唬周边势力,谁能想到真把正主那一辈的人给招来了?
“小子,孤家如今怎么样?”黑袍白发青年又问。
“挺好的。”夜玄压下心中震惊,面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算上孤家家主,目前共有两名八阶御兽师坐镇孤家,实力雄厚得很。”
“两名…”黑袍白发青年若有所思点点头。
道完,他又看向夜玄,面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孤求败既然不愿见生人,那当今家主呢?”
“小友可否替我引荐一番?”
“这…”夜玄抱拳,面露难色,“孤前辈目前正在闭关,恐怕无暇面见客人。”
“要不,我引荐前辈您见一见负责待客的大长老?实在不行,先在孤家住下,等前辈出关再说。”
“也好。”黑袍白发青年没有拒绝提议,背着手,抬脚就往孤家大门里走。
夜玄赶紧跟上,混世魔猿扛着棍子紧随其后。
那十八名孤家女子如同狗皮膏药继续贴着。
人群里,有个出身孤家嫡系的女子盯着那黑袍白发青年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总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
进了孤家大院,黑袍白发青年走走停停,时不时四下打量,眼里满是怀念。
夜玄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领着他往待客厅走。
到了待客厅门口,往里一看,木制华桌上摆满贺礼,大长老孤君正跟几个主动来示好的小家族族长侃侃而谈,聊得正欢。
听见脚步动静,大长老不经意间一抬眼,目光锁定在黑袍白发青年身上。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一样,突然僵在原地。
老者瞳孔地震,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傻愣愣呆住了。
夜玄心里咯噔更响。
看大长老这副模样,怕是来者不善…
夜玄快步上前,凑到大长老耳边压低声音问,“大长老,此人难不成真是孤求败前辈那个时代的人?是敌是友?”
大长老浑身一颤,回过神。
下一秒,他眼眶一红,老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王小友,这不是敌,也不是友…”
孤君声音发颤,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方才挤出几个字:
“他是…我爹。”
夜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
大长老的爹?
大长老的爹不就是…
夜玄猛地转头,看向那名黑袍白发青年,漆黑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后背冷汗阵阵。
“你老了。”
黑袍白发青年目光温和,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大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小君,为何不用定颜魔药?”
“爹——!!!”
孤君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面前黑袍白发青年大腿放声大哭,老泪纵横,
像个丢了爹娘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
“说了在外人面前不准哭,成何体统。”白发青年斜眼瞥了瞥那几名已经看傻眼的小家族族长。
也不见有什么动作,那几个人眼前猛地一黑,当场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爹,你…你怎么没死?”孤君抹了把眼泪,抬起头又惊又疑,声音还在发颤。
当年父亲大限将至,将圣兽九尾红狐传承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当代族长后,便独自一人踏入落日山脉内围找寻高阶魔植,去赌运,寻那虚无缥缈的增寿机缘。
那一段时间。
自身日夜守在家族灵祠,一步不敢离开。
最终,亲眼看着父亲的兽器灵碑灭了。
兽器灵碑熄灭,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御兽世家的人都清楚。
可现在,明明已经死去百来年的父亲,就这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又怎能不让大长老惊骇欲绝、喜极而泣?
“混账东西,就这么想我死不成?”孤求败面色一冷,一巴掌抽在大长老孤君脸上。
都说父爱如山,这一巴掌确实有重量。
当场将这位孤家大长老抽的眼神清澈,伸手捂脸,委屈巴巴。
“爹,爹,儿子又怎会希望你死,爹,爹…”
大长老哭嚎,重新抱住面前黑袍白发青年大腿,一声声的爹,喊的撕心裂肺,试图重新激活父爱兑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