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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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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别让陛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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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出了一张牌,往桌上一搁,扫了一眼对面那个空位,又把眼睛移开,不去看它。 外头,炮竹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一阵接一阵,把这夜,填得满满的。 城里千家万户,今晚,都亮着灯。 李渊把手里的牌,搁下来,望了一眼窗外,那炮竹声,从城里各处,漫过来,热热闹闹的,满城都是过年的气象。 “今儿,老夫不打了。”李渊站起身,“累了。” 裴寂跟萧瑀对了一眼,也都搁了牌。 “让刘大勺上菜吧,辅机,你去催催二郎,看看是不是观音婢和杨丫头那边月子大了,不方便出来。” “要是不方便,就让人别来了,一会让小扣子送一份饭菜过去……” “是……” 杜府正屋,同一夜。 杜构守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朝服,是父亲的官服,前几日取出来,重新熨过,折叠好,搁在椅背上。 那件朝服,肩头的位置,垮垮地塌着,撑不起原来的样子了。 杜荷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脚步很轻,把碗放在案上,目光落在那件朝服上,停了一下。 “哥,爹今儿还惦记着这个?” “下午换被褥的时候,”杜构没回头,手指摩挲着那件袍子的袖口,“爹睁眼,问了一句,初一的朝服,浆洗了没有。” “我说浆洗了。”杜构的声音,很平,平得有些发木,“爹听了,点了点头,又睡过去了。” 廊外,炮竹声又响了一阵,远远的,传过来,又远远地,散开。 “爹这是……真要去?”杜荷低着声音问。 “他要去,谁拦得住。”杜构道,说完,看着手里的朝服,怔怔出神。 杜荷苦笑了一下,又收了笑。 “哥,明早我来给他穿。” “嗯。” “当年爹第一回穿这件的时候,我还小,”杜荷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记得那件朝服,大,很大,他穿着,腰板挺得直直的,站在院子里,让我们看,说如何,我说好看,他笑了,说等你长大了,也穿这样的,光宗耀祖。” “那时候他……”杜荷没说完,喉头,动了一下,“如今这件朝服,还在,他,小了。” 杜构把那件朝服,放回椅背上,没说话。 “一会我去看看藤椅。”杜构转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放着的藤椅,在那静悄悄的:“你明早,早些起,把这件衣裳,给他穿好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床上的人,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 屋子里,炭盆的火,烧红了,映着两兄弟守在床边的影子,一动不动。 子时的钟,敲响了。 长安城,换了一个年头。 炮竹声,在城里各处,此起彼伏,响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慢慢地,散了。 城东,杜府那条街,没有炮竹声,灯,亮着。 腊月三十,同一夜,剑南道官道上。 程咬金策马,急行。 这条路,他走过不止一次,去时从这里过,回来也从这里过,路边的山,路边的树,他都认得,可今晚,他都没心思看。 怀里,揣着两封信,一封是太上皇的,一封是程处默的,他把两封信,都看了不止一遍,太上皇那封的最后一句若是无事,就回来看看,程处默那封的最后一句阿耶,你能不能回来,在脑子里,轮流转。 他在剑南道驻扎,离长安,路程不近,正常行程,要走六七天,今晚下了命令,急行,四天,必须到。 副将追着问要不要让将士们备干粮,他说备,说快,别废话。 马蹄踩在积雪上,嗒嗒地,一路往北。 程咬金没回头,官道两边,黑黢黢的山,远处,偶尔有一两户人家,亮着灯,那是别人家的除夕,跟他不相干。 他在马上,把腰挺直了,往前看,没说话。 家里的事,夫人一手管着,他回来,一切都妥妥帖帖的,像是那些事,不需要他。 他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不需要他,或者,已经习惯了没有他。 孙思邈那个诊断,大儿子处默给他写了信,每隔几天,取出来看一看,看完,重新叠好,放回去。 他在剑南道,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面对那个知道了之后,该怎么办。 现在走,是因为有了由头,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 只是,不能再不走了。 马蹄踩在积雪上,嗒嗒的,一路往北,跟他唯一相干的,是那条往北的路,和路的尽头,那座城。 正月初一,天还没亮,杜府正屋,已经亮起了灯。 两个仆从,扶着杜如晦,准备给他换朝服。 套进那件朝服里,袖子宽了一圈,腰带绕了三匝才勒住,肩头,还是撑不起来。 杜荷蹲在地上,给父亲穿靴子,靴子里塞了厚厚的棉絮,才不会晃。 手碰到那只脚,停了一下。 那只脚,轻得像一把树枝,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爹,疼吗?” “不疼。”杜如晦闭着眼,声音很轻,“没什么肉了,骨头碰骨头,倒不觉得疼。” 杜荷低下头,泪,悄悄落在那只靴子上,用手背擦了一下,没出声,把靴子,仔仔细细地,系好了。 杜构站在一旁,没说话,把那件朝服的袖口,又整了整。 藤椅备好了,垫了三层棉被,杜如晦被小心地,挪到藤椅上,锦被从脚底盖到胸口,只露出那张脸,和那双眼睛。 天光,刚刚亮起来,透过窗纸,照进屋里,照在那张脸上。 “走吧。”杜如晦的声音,里头有一丝精神头,是这几日里,少见的那种清醒的声音,“别让陛下等。” 正月初一,太极殿。 大朝会,百官按品级排开,文东武西,黑压压两片,乌纱、玉带,排了足足七八列。 殿外,钟鼓齐鸣,新年的头一道朝贺,比往年,更隆重了几分。 百官山呼万岁,礼毕,按例,该是各部呈递新年贺表的时候。 殿外,忽然起了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一阵很轻的、吃力的喘息声,混着两个人压低嗓子的提气声,一步一步,往殿门那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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