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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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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对得起太子,对得起大唐,唯独对不起你们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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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屋,一股子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为了省钱,家里还没烧炭盆。 昏暗的油灯下,裴氏正在缝补一件官服。 那是魏征明天上朝要穿的,袖口磨破了,得补补。 旁边,一个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练字,魏征的长子,魏叔玉。 用的不是纸,是沙盘。 纸贵。 省着点用。 “爹爹!”魏叔玉看见魏征,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树枝笔,跑了过来:“爹爹回来啦!” 魏征看着儿子那张被风吹的有些发红的小脸,再看看桌子上摆着的晚饭。 一盆粟米粥,稀得能看见碗底的花纹,一碟子咸菜疙瘩,切得细细的。 还有两个掺了麸皮的蒸饼,颜色发黑。 魏征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一股子浓郁的羊肉味,随着他的呼吸,伴着那个没忍住的饱嗝,飘散在空气中。 “嗝——” 魏征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太尴尬了。 太羞耻了。 老婆孩子在喝稀粥。 他在外面大鱼大肉吃到撑。 魏叔玉吸了吸鼻子。 眼睛瞬间瞪圆了。 “肉……” “爹爹身上有肉味!” “好香啊!” 孩子的本能是藏不住的,一转头,看到了母亲严厉的眼神,魏叔玉缩了缩脖子,懂事地低下头。 “爹爹肯定是在宫里用膳了。” “爹爹辛苦了。” 说完,跑回了桌前,端起那碗稀粥,嗅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那粥里也有肉味。 魏征站在那,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夫君,坐吧。”裴氏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帮他解下披风:“锅里还有点粥,要不……” “不吃了。”魏征声音沙哑:“我……吃过了。” 说着,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这个家,家徒四壁,除了书,就是书,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是五品官啊! 谏议大夫啊! 俸禄虽然不算顶格,但也绝对不少。 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钱呢? 魏征痛苦地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脸。 那是隐太子李建成府上的马夫。 那是齐王李元吉府上的厨娘。 那是玄武门之变中,那些战死的护卫留下的孤儿寡母。 李世民杀了他们的主子。 抄了他们的家。 把他们流放,充军。 没人敢管他们,谁管谁就是余孽。 只有魏征,这个死心眼,这个认死理的倔驴。 他觉得,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太子没了,这些旧人,就是太子的身后事,他不能不管。 玄武门的第三日,家里的积蓄,那些年攒下来的银子,全散出去了。 这还不够,刚发下来的俸禄,手里还没捂热乎,就把一大半换成米粮,偷偷让人送去给那些孤儿寡母。 剩下的那点,交完房租,也就够一家人喝稀粥了。 “我真是个混账啊……”魏征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我对得起太子,对得起大唐,唯独对不起你们娘俩。” 裴氏闻言,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 “夫君,别说了,嫁给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喝粥……也挺好。” 窗外。夜风呼啸,魏征一把抱住妻儿,泪流满面。 大安宫,夜深了。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 旁边的小火炉上,这会儿被架了个铁网,烤着几个橘子。 酸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陛下。”小扣子回来了,像个鬼魅一样钻进大殿:“奴婢查清楚了。” “说。”李渊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烫:“嘶哈嘶哈……” “魏大人住在务本坊,租的房子,很小,很破,家里……真的很穷。”小扣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奴婢在墙头上看见了,魏大人的夫人和公子,晚饭喝的是稀粥,掺了糠的蒸饼。” “魏公子闻到魏大人身上的肉味,馋得直咽口水……” 李渊嚼橘子的动作停住了,眉头皱了起来。 “他钱呢?东宫冼马,如今又是个谏臣,李二那小子虽然抠,但也不至于克扣晌钱吧?五品官,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啊。” “奴婢打听了。”小扣子低声说道:“魏大人的钱……都散出去了。” “原来的积蓄,全给了那些……那些没了主子的人。” “现在的俸禄,昨日刚发,被他拿出一大半,接济那些东宫的旧部家眷。” “听说……有几百号人呢,全靠魏大人这点俸禄吊着命。” 李渊沉默了,手里的橘子皮被捏出了汁水。 傻子。 真是个傻子。 这世道,明哲保身都来不及。 他还敢去管那些余孽? 这不仅仅是钱的事。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李世民要是知道了,随便安个收买人心、意图不轨的罪名。 “真他娘的倔啊。”李渊把橘子皮往火盆里一扔,火苗窜了一下:“把那三个老东西给朕叫来。” 一炷香后。 冷香殿。 三个老头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站在李渊面前,一个个哈欠连天。 “陛下……” “这大半夜的……” “又咋了?” “是要打麻将吗?” 李渊坐在摇椅上,面色严肃,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哒…… 哒…… 哒…… 这声音,在深夜里,像催命的更漏,三个老头瞬间清醒了。 这架势……不对劲啊,三个老头交换了个眼神,晚上偷了一坛子酒,难道这么快就事发了?不对啊,当时没人看到才对。 “老裴啊。”李渊开口了,声音很轻:“朕记得,那天咱们搬家,虽然走得急,但你那个包袱里……叮当乱响啊。” 裴寂浑身一紧,冷汗下来了:“陛下……那……那是老臣的棺材本……那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放屁!”李渊突然一棍子敲在桌子上:“换洗衣服能响?你那是铁裤衩啊?” “还有你!萧瑀!你那个书箱子,死沉死沉的,朕让程蛮子去搬,程蛮子那莽夫都说沉,里面装的是书?还是金砖啊?” 萧瑀脖子一缩,结结巴巴道:“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封德彝!”李渊枪口一转:“你最鸡贼,你身上那件袍子,缝了暗袋吧?” “走路都不敢大步走,怕掉出来吧?那里面是啥?夜明珠?还是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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