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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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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3: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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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脆响。 三根血淋淋的手指,齐根而断,掉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触目惊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感直冲头顶,脸色估计比纸还苍白。 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狠厉,如此毫不犹豫的自残场面。 而丁大勇,也确实是个狠人,居然硬生生咬着牙,吭都没吭一声。 只是额头青筋暴起,大汗淋漓,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他迅速扯过旁博古架上的宣纸,胡乱地将断指包起,艰难地站起来,对着洪天明鞠了一躬,声音因痛苦而嘶哑:“洪爷,我……我先出去处理伤口。” 洪天明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丁大勇这才踉跄着,握住包着断指的纸包,快步退了出去,留下一小滩血迹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洪天明的目光重新回到马尚峰脸上。 深陷的眼窝仿佛两口深井:“马师傅,这样处理,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我现在就把今晚去你医馆的人全都叫过来,任凭你处置。另外,再补偿十万块药材物品损失费,你看如何?” 我听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洪天明的手段,简直比厉鬼还可怕! 马尚峰的反应平静得令人意外。 他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脸上没有丝毫惊恐或者恐惧,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厌烦这血腥味。 马尚峰端起旁边小几上早已备好的茶,吹了吹,啜了一口才淡淡开口:“洪爷的手段,领教了。叫丁大勇赶紧去医院吧,手指头或许还能接上。” 洪天明笑了笑,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招。 旁边阴影里,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人如鬼魅般现身凑近。 洪天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连连点头,随即快步走了出去,想必是去安排丁大勇就医了。 等那人出去后,洪天明才缓缓站起身。 他身材不高,有些佝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他指了指厅堂一侧摆放着的沙发:“两位,请坐吧。” 马尚峰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去,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接着他自顾自地拿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又倒了茶,还顺手给我也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 “这是好茶,香得很。”他低声道。 我手指有些发颤地端起茶杯。 茶汤清澈,香气扑鼻。入口温润,果然是好茶,不涩不苦,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持久的回甘。 只是此刻,再好的茶喝进嘴里,也冲不散那浓重的血腥味和心头的寒意。 洪天明坐到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我脖颈已凝结了血痂的伤口上。 他眉头微微一皱,重重一拍沙发扶手:“那些混账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还动了刀?”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斥责手下,语气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可不知为啥,我听着却总觉得后背发凉。 这些话,仔细回味,似乎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威胁。 似乎在警告我和马尚峰,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次再不听话,恐怕就是见点血这么简单了。 马尚峰似乎没听出这层意思,又啜了一口茶:“洪爷,刚才说的那十万块补偿,作不作数?” 洪天明微微一怔,哈哈笑了起来:“作数,当然作数!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信和义二字。马师傅放心,钱一分不会少。” “能作数就好。”马尚峰放下茶杯,嘴里嚼着茶叶,“我徒弟不能白受伤,得加两万的医药费。” 洪天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些,深陷的眼窝都眯成了两条缝:“好!好!我就喜欢马师傅这种直来直去、真性情的爽快人。没问题,那就再加两万!” 马尚峰满意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还有,我那医馆,半个月内得给我修缮完成,不能耽误我做生意,我还指望那按摩床吃饭的。” 洪天明抬手一挥,语气笃定:“明天……不,今天天亮我就安排最好的施工队进场!不用半个月,最多五天,保证恢复原样,甚至比原来更好。” “这还差不多。”马尚峰点了点头,终于关注洪天明额间那抹不祥的青黑色,直接问道:“洪爷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剁掉手下三根手指"请"我过来,到底遇到啥事了?” 洪天明的笑容突然收敛。 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抹去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庄严的动作,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我顺着看过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脖子上,赫然缠着一道深红色的勒痕。 那勒痕凹凸不平,边缘泛着紫黑色,不是绳索所致,倒像是用手死死掐扼后留下的印子。 马尚峰的眉头瞬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脸上冷得像腊月的寒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起眼,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小刀,在洪天明脸上来回刮擦。 我心跳如鼓,洪天明脖上的痕印,有点儿像“鬼勒痕”! 是那些怨气极重、索命而来的恶鬼,留下的印记。 洪天明打了个冷颤,手指慢慢捻动佛珠,向我们介绍起自己来。 原来这位洪爷,根在省城,靠着承包工程,从泥地里一步步杀出血路,才挣下这偌大的家业。 如今在省城的圈子里,提起洪天明的名号,都得叫声“洪爷”。 钱多了,胆子也跟着大起来。 这些年他四处开土动工,承接一个又一个的工程,遇上的邪门事儿也不少,每次都花大价钱请来“高人”摆平了。 唯独这次不一样。 “这次前前后后,请了不下十几个所谓的"高人",什么和尚、道士、出马仙……”洪天明继续说道。“钱花了不少,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可不仅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说到这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竟然当着我们的面,颤巍巍地脱去上衣。 衣衫滑落,露出他干瘦、佝偻的上半身。 我看了一眼,我头皮瞬间炸开,胃里刚才压下去的翻腾再次汹涌而上。 洪天明那苍老的皮肤上,根本不止脖子上一处有异样。 他的胸前、背后、胳膊上……到处都是一块块暗红色或淡紫色的斑块。 小的如同指甲盖,大的竟有婴儿拳头般大小。 这些斑块不规则地分布在他全身,颜色深沉晦暗,死死地嵌在皮肤上,透着一种死寂、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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