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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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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老太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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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十三,姐姐办事,你放心!” 柳若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清亮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紧接着,我感觉一股清冽的香风环绕在我的身边。 那不是花香,倒像是老林子里雨后松针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清清凉凉的,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想要靠近的阴气都挡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刀背上还刻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朝着墙角那些黑色石子的中心,狠狠砍了下去! “哐!” 菜刀砍进墙壁的缝隙里,土坯墙的碎渣簌簌往下掉。 这一下正好砍中了那颗最中间的黑色石子,那石子黑得邪乎,像是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颗黑色石子瞬间碎裂成了粉末,那粉末竟不是往下落,而是向上飘了一瞬才散开。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墙壁里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整个客厅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头顶那盏十五瓦的电灯泡晃得厉害,光影在四面斑驳的墙皮上乱窜。 “聚阴局,给老子破!” 我大喝一声,再次举起菜刀,朝着阵眼砍了下去。这一下我用尽了全身力气,连带着黄大浪借我的那股子野劲儿都使出来了。 “轰隆!” 一声闷响,墙角的空心墙壁瞬间坍塌,土坯和着碎砖垮了一地。 里面的黑色布条也跟着燃烧起来,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那些嵌在墙壁和地面上的黑色石子,也纷纷碎裂成了粉末,原本汇聚在一起的阴气,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像是无头的苍蝇,在客厅里四处乱窜。 “不!” 鬼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那声音尖细得能刺破耳膜。 它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起来,身上的红肚兜也开始褪色,从血红色变成了暗褐色,像是干涸了的血迹。 它知道,聚阴局一破,它的末日就到了。 它不再与黄大浪缠斗,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卧室里的朱晓晓扑去。 那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它想要逃回朱晓晓的身体里,借助朱晓晓的身体,苟延残喘! “想跑?没门!” 柳若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凌厉。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客厅的角落里迸发而出。 那光不像电灯光那么硬,柔柔的、盈盈的,瞬间化作一道翠柳枝条,朝着鬼胎狠狠抽去。 “啪!” 翠柳枝条结结实实地抽在鬼胎的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鬼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抽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在地面的灰尘里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 黄大浪也趁机追了上来,黄皮子的虚影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抬起爪子就是一下。 干净利落。 锋利的爪子彻底撕开了鬼胎,那东西像是个破布口袋一样瘫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啊!” 鬼胎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黑烟,融进屋里尚未散尽的阴气里。 柳若云见状,再次催动妖力,无数道翠柳枝条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的从墙角钻出,有的从天花板上垂下,将鬼胎的残魂紧紧缠绕,裹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这世界,你本不该来。” 柳若云娇喝一声,翠柳枝条猛地收紧。 只听“噗”的一声,像是捏爆了一个鱼泡,鬼胎的残魂瞬间被绞成了粉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阴气也开始快速消散,那股子压抑感渐渐没了。 窗外的月光终于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客厅里,竟带了一丝温暖。 已经是下半夜了,月亮偏西,清辉落在地上,像洒了一层盐。 黄大浪和柳若云也第一时间离去。 我感觉身上一轻,那股借来的力气突然抽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三驴哥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了我。 “十三,你咋样了?” 三驴哥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在电灯底下亮晶晶的。 我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我和三驴哥连忙冲进卧室,只见朱晓晓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晓晓!” 三驴哥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别碰她!” “鬼胎被打散,她的三魂七魄受到了重创,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生人气一冲,怕是要出大事!” “那咋办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放心,有若云姐在。” 我话音刚落,柳若云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轻轻的,带着点疲惫。 “十三,放心吧。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姐姐不会见死不救的。”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我的怀里飘出。 光芒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了朱晓晓的身边。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长发及腰,容貌绝美,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山野灵气,正是柳若云的真身。 柳若云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朱晓晓的额头。 她的手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心涌出,温润如玉,缓缓注入朱晓晓的体内。 那光所过之处,朱晓晓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点血色。 朱晓晓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胸口有了规律的起伏。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柳若云才收回手,轻轻舒了一口气,那身影也淡了几分。 她转身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撑着笑。 “十三,这姑娘的三魂七魄已经稳住了。不过,她受的伤太重,需要睡上三天三夜,三天后才能醒来。醒来之后,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熬点小米粥,放点红枣,补气血。” “多谢若云姐!” “客气啥。” 柳若云笑了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化进空气里。 “不过,我刚才消耗挺大的,也需要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大浪那家伙,跟鬼胎火并了一场,消耗比我还大,怕是要睡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辛苦二位了。” 黄大浪的声音也虚弱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洪亮,有点发虚。 “十三,这次干得漂亮,舒坦!不过,未来一段时间,你可要小心一点,我得休息一段时间,有事别硬扛。” 说完,黄大浪和柳若云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开始休养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朱晓晓均匀的呼吸声。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朱晓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鬼胎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三驴哥也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兜里摸出半包“大生产”香烟,手抖得差点没点着。 “我的妈呀,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上升。 “十三,你可真厉害!连仙家都能请得动!这要搁前几年,非得让人当封建迷信抓起来不可。” 我笑了笑,没说话,接过他递来的烟吸了一口。 其实我不会抽烟,但这会儿就想做点什么,压压惊。 我知道,这一次能成功破局,全靠黄大浪和柳若云的帮忙。 要是没有他们,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未必能对付得了那个鬼胎和聚阴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很快就停在了楼下。 紧接着是开关车门的砰砰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我和三驴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咋会有警察来?” 三驴哥皱着眉头说,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驴哥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俩就走出了房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一楼,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楼的门口,围了好几名警察,他们穿着藏蓝色的警服,戴着大檐帽,手里都拿着手电筒,正对着屋里照。 手电光在黑暗的楼道里划来划去,晃得人眼晕。 而房东老太太的家门口,更是拉上了警戒线。 我们凑过去一看,只见房东老太太倒在自家的客厅里,脸色铁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起来死状极惨。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确良褂子,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其中一只鞋掉在了不远处的方桌底下。 一名警察正在给老太太验尸,另一名警察则在询问周围的邻居。 那些邻居有的披着外套,有的只穿了秋衣秋裤,在秋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抻着脖子往里看。 “这老太太是咋死的?” 三驴哥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一个邻居。 那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身上有股子机油味。 “不知道啊!” 邻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我刚才还听到她屋里的收音机在响,放的是《智取威虎山》,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她屋里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唉呀妈呀,瘆人!我赶紧跑过来一看,就发现她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我和三驴哥面面相觑,俩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房东老太太,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她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跟聚阴局和鬼胎的事情有关? 我看着老太太的尸体,那扭曲的姿势,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 我心里盘算着,这聚阴局到底是谁布下的?老太太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的死,是有人在杀人灭口,还是聚阴局破了,导致的反噬?黄大浪和柳若云刚才都没提这茬,是他们不知道,还是……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转过身来,朝我们挥挥手。 他脸盘方正,眉头紧锁,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都回屋去,别在这儿围着了!有啥情况我们会调查的!”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我和三驴哥也转身往楼上走。 “十三,你说这老太太突然死了,这里面会不会有啥问题啊。” 三驴哥压低声音,一步三回头。 “三驴哥,别合计了,人总有一死,没准是个巧合呢?”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在打鼓。 “来,走一个。” 回到屋里,我拿喝剩下的啤酒。 三驴哥见此也是放松下来,紧跟着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出了口气。 “唉呀妈呀,今天这事儿,够我记一辈子。” “对了十三。”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 “我可不记得你喝酒抽烟啊,今天一看,你全会啊。” “三驴哥,你以为烟是我抽了?酒是我喝了?” 我摇摇头,苦笑道。 “不不不,这些都是仙家需要。咱们人需要吃饭,仙家也需要。既然需要,就需要有不同的方式。你是个明白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三驴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明白,明白!就跟上供似的,对不对!” “差不离吧。” 我又喝了一口酒。 “十三,你这么厉害,以后还不得风生水起赚大钱啊。” “三驴哥,我们这行当,你看着风光,其实也就是看着风光。” 我放下酒瓶,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其中滋味,外人哪里懂啊。就像今晚,稍有不慎,别说赚钱,命都可能搭进去。” 酒我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其实没多大酒劲,就是图个心里踏实。 颇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虽然我也不知道愁啥,就是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我命不错,两位本家靠山仙家心性都很好,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上好的福分。出马弟子最怕碰上心术不正的仙家,那才是真的遭罪。 “十三,我看我们还是等晓晓没事了咱们再走吧。” 三驴哥看了看卧室的门。 “那是一定。” 我点头。 “咋也得等人醒了,交代清楚了再说。” 就在我跟三驴哥说话的功夫,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很沉稳。 “有人在家么?” “警察!” 我俩对视一眼,我立马起身开门。 这年头的警察,啥也不用说,就是往那里一站,权威性不用多言语。 更何况是这刚出了人命的节骨眼上。 “您好!” “请进吧!” 门打开,一男一女两位警察。男的年纪大一些,看上去40多岁,一脸的硬气,皮肤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女人年纪小一些,看上去20出头的样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透着股机灵劲儿。 “我们是县派出所的,想了解点情况。” 老警察开口,声音低沉。 “没问题,配合警察工作,义不容辞。” 我侧身让开。 两位警察进屋后,便坐在了沙发上。 那沙发是弹簧的,外面包着人造革,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年轻女警察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墙角的碎砖堆上停留了片刻。 “二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警察掏出一个小本子,又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 “没有,我俩在屋子里喝酒,” 我指了指桌子。 “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看到。” 桌上摆着两个酒瓶,一碟花生米,还有几根没吃完的黄瓜。花生米的红皮掉了一桌子。 “你们二位不是这间房子的租户吧。” 女警察开口了,声音清脆。 “啊,不是。” “这间房子的租户在卧室睡觉,叫朱晓晓。我们是她朋友,从乡下来的。” 年轻的女警察起身,走到了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朝里看了一眼,随后又关上,动作很轻。 “我能到处看看么?” 女警察很客气,但眼神很锐利。 “没问题,轻便。”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角坍塌的地方,又看了看窗台,最后停在桌子旁,拿起一个酒瓶看了看,然后放下。 “二位去找过一楼的死者么?” 老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问。 “去过。” “这屋子很潮,有股怪味,我们是朱晓晓的朋友,也是第一次来。人老住在这种环境哪行,就去问问老太太有啥方法没有,比如能不能通通风,或者有没有除潮的土法子。老太太似乎很难沟通,我们说了几句就被轰走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没提鬼胎和聚阴局的事儿。提了也没人信,反而惹麻烦。 “警察同志,那老太太是他杀还是自杀啊。” 三驴哥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记录。 年轻女警察倒是接了话。 “还在调查中,有结果会公布的。” 这个时候,年轻女警察递给了男警察一个眼色,很细微,但被我注意到了。 老警察合上本子,站起身。 “好,谢谢配合。想起什么可以与我们联系。这是我的证件。”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上面印着国徽。 “那是自然。” 送走两位警察,三驴哥关上门,趴在门口看了看朱晓晓。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我能感觉得到,三驴哥还是挺在意朱晓晓的。 “三驴哥,要是酒厂建起来,你是不是就不用回南方了?” “这个还要看总部那边。” 三驴哥走回来坐下。 “不过留在这边的面更大一些,毕竟前期工作都是我带着人在做。后期如果换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企业嘛,你也知道,人事调动说不准的。” “啊,这样啊!” 我点点头,其实对企业的事儿一知半解。 “三驴哥,你看过大海么?” 我突然问。 “大海?” 三驴哥一愣,咬了一口黄瓜。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有看过真的大海。” 我看着窗外,远处是县城的平房顶,再远就是灰蒙蒙的天。 “记得小时候,村里来过放电影的,我在上头看过一次大海。不过那会我傻,没人搭理我,我也记不太清是啥电影了,就记得一片黑汪汪的水,望不到边。” 三驴哥顿了顿,把黄瓜咽下去,眼神有些悠远。 “大海怎么说呢,就是很广阔,一眼望去,好像天跟海都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海浪一浪一浪的,哗啦哗啦地冲上岸,又退回去,然后再冲上来。站在海边,看着那水,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能被海浪带走似的。” 他说着,我听着。 屋里渐渐亮堂起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大海聊到南方,从南方聊到朱家坎,又从朱家坎聊到小时候的事儿。 三驴哥说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过,我说我傻的时候最爱蹲在河边看蚂蚁搬家。 一直聊到天大亮,才各自歪在沙发上睡去。 等我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要天黑了。 我第一时间去看了朱晓晓。 她还在睡,脉搏平稳,呼吸均匀,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她就像是一株植物,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重新焕发生机。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一张照片,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甜。 那是另一个朱晓晓,没有被鬼胎缠身之前的朱晓晓。 “十三,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吧。” 三驴哥揉着眼睛站起来。 “这县城你也不经常来,咱们出去走走,买点吃的回来,等晓晓醒了也好有东西吃。” 三驴哥的提议我连连点头。 县城我还真就是没有怎么来过。 别说是我,就是我爹我娘,也很少来县城,一年就来那么几次,要么是秋天卖粮食,要么是春天买种子,又或者是腊月里办年货。 我要是不傻,我爹我娘或许还能带上我,可是那时候我傻,要是带上,完全是个累赘。 我跟三驴哥下了楼,路过那老太太家门口的时候,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还有警戒线。 封条上的红印章很醒目,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 “哇!这外面的空气,真的好!” 走出筒子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却也清新。 在屋子里待了太久,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似乎让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跳皮筋,嘴里念着“马兰花开二十一”;远处传来广播声,是县广播站在播放新闻。 “咱们去哪里?” 三驴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吧作响。 “随便走走吧,看看这朱家坎县城。” 我跟着三驴哥的步伐,走在县城的马路上。 路面是柏油的,但已经坑坑洼洼,路边种着杨树,叶子黄了一半。两旁是些平房,偶尔有几栋二三层的小楼,墙上刷着白灰,写着标语。 “只生一个好” 恍惚间我觉得,要是有一天我家也搬到县城住该有多好。 “十三,想啥呢?” 三驴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啥。” “就是觉得,县城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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