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战壕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叹，一脸难以置信。
一名身经百战的川军老兵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颤抖：“乖乖……这都是啥神兵利器？”
“老子打了八年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
“你们看……那手雷太吓人了！”
“沾到身上就烧，扑都扑不灭，鬼子躲在碉堡里都没用，这简直是工事克星啊！”
“还有那杆快枪！”年轻小兵指着冲锋战士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满眼羡慕：“不用拉栓，扣一下打一下，连发不停！”
“咱们这汉阳造打一枪拉一下栓，还经常卡壳，跟人家比起来，咱们的枪简直就是烧火棍！”
一名机枪手望着对面泼水式扫射的重机枪阵地，苦笑摇头，语气满是唏嘘：“人家的重机枪持续压制，火力从不间断。”
“咱们的重机枪舍不得打，每一发子弹都要精打细算，生怕打光了没得补给。”
“同样是打鬼子，这差距也太大了！”
“最恐怖的是那啥单兵炮！”一名士官惊魂未定地指着刚刚炸开云爆弹的阵地：“一炸就是一片，藏地下、躲碉堡里的鬼子全都跑不掉。”
“这哪是打仗，这完全是碾压啊！”
此时。
汪之斌站在高处，将全程画面尽收眼底，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戎马半生，转战南北，见过中央军嫡系装备，见过各路杂牌部队的家当。
却从未见过装备如此精良、火力如此富裕、战法如此凌厉的敌后部队。
“世人皆说八路军装备简陋、以弱搏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皆虚。”
“这支纵队，弹药无限、利器傍身、战术顶尖，难怪能以少打多，正面碾压日军精锐！”
“今日若不是他们赶来驰援，我七十三军，定然全军覆没于此地！”
“是啊……军长……也不知道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谁！”
“一会真得好好认识一下！”
嗡嗡嗡……
就在川军将士震惊的时候。
天空之上，越来越刺耳的战机轰鸣声骤然响起。
三道漆黑的战机剪影刺破云层，带着凛冽的杀气低空俯冲而来。
“军长，快看……是小鬼子的飞机！三架俯冲轰炸机！”
突如其来的空中杀机，瞬间打碎了川军将士绝境逢生的喜悦。
原本士气大振的战壕瞬间陷入慌乱。
所有人仰头望着不断逼近的日军战机，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浓重的阴霾笼罩。
“他娘的！本以为绝境得救，终于能喘口气了，想不到半路杀出鬼子的飞机！”
“这老天是真不打算给咱们留活路啊！”
“快！所有人压低身形，躲进战壕死角、残垣废墟里！规避空袭！”汪之斌厉声急喝，连忙指挥将士们。
川军将士纷纷蜷缩进残破战壕与废墟掩体之中。
“完了完了，鬼子有飞机助阵，这下麻烦大了！咱们连高射机枪都没有，根本挡不住空袭！”
“刚才八路军弟兄地面火力再猛，可天上的飞机怎么扛？”
“从来只听说鬼子飞机炸咱们，没见过哪支敌后部队能防得住俯冲轰炸机！”
“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也不知道八路军弟兄能不能扛住这波空中打击！”
“这可是要命的空袭啊！”
“好不容易看到翻盘的希望，千万别就这么没了！”
一众川军将士满心忐忑、惴惴不安。
他们期盼这支神兵天降的八路军能再创奇迹，扛住绝境危机。
守住来之不易的优势。
……
而此刻，日军第二道防线临时指挥位上，中村太一郎抬头瞥见凌空而来的己方战机。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一松。
濒临崩溃的心态瞬间稳住大半。
可转头看向地面惨烈的战局，瞳孔依旧剧烈震颤，浑身寒意彻骨。
作为日军联队长，他是亲身经历者、是战败者、是被碾压的一方。
他看到的震撼，远比川军将士更为刺骨、更为颠覆认知。
敌军全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连发不断，射速碾压日军制式三八式步枪。
己方士兵根本来不及完成拉栓瞄准，就被成片放倒，精准的速射火力，压得他的精锐步兵毫无抬头之力。
遍地架设的重机枪构成无死角火力网，弹药毫无节制倾泻，泼水式的压制火力，是日军主力联队都难以企及的奢侈打法。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些从未见过的恐怖特种武器。
一枚枚白磷手榴弹精准落入工事死角，高温烈焰附着燃烧、无物不焚。
他麾下依托坚固碉堡死守的精锐士兵，哀嚎着葬身火海，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形同虚设。
一声声沉闷爆响传来，单兵云爆弹炸开滔天高压热浪，地下隐蔽工事尽数坍塌，藏匿其中的士兵无声毙命。
一整支守备小队转瞬全员覆没，杀伤力恐怖到超出他的军事认知。
眼前的一幕幕，彻底撕碎了他数十年的战场认知，击碎了日军对八路军所有的刻板情报定义。
“联队长阁下……这不是八路军！”
“绝对不是情报里装备简陋、只会游击骚扰的土八路！”
“他们的火力、装备、攻坚手段，远超我军甲级野战联队！”
中村太一郎浑身僵硬，眼神里布满恐惧、不甘、屈辱与荒诞，无法接受的崩溃眼前这一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敌后的八路军，本该是缺枪少弹、装备破败，靠简陋武器苟延残喘！”
“怎么会有全自动速射枪械？”
“怎么会有持续火力的重机枪集群？”
“那种燃烧不尽的诡异手雷、能炸塌地下工事的单兵重弹……这是支那嫡系王牌军都未必配齐的攻坚重武器！”
中村太一郎看着麾下士兵依旧在被单方面屠杀，防线寸寸崩塌，心底的傲慢彻底碎得一地鸡毛。
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我们不是败给了川军残部……我们是败给了一支装备、火力、战术全方位碾压我们的精锐劲旅！”
“若不是空军编队及时驰援，再拖十分钟，我的整个联队，会被这支八路军彻底全歼！”
“现在，我倒要看看……这群土八路……拿什么对抗我们的战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