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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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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穷的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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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气血。" 吴金刚保还是不说话。 他手中的白杆子还是像毒蛇一样,看似是拦在了吴峰的胸膛前面,但是,只要有必要,这白杆子刹那之间,就可以穿过吴峰的咽喉,叫人毙命! 吴峰看的清楚,吴金刚保并没有相信,但是也没有不相信,不过尚且没有形成对峙,吴金刚保退后一步,将白杆弹给了吴峰。 吴峰一把抓住了这杆子,虽然掩藏的很好,但是还是微微一顿。 吴金刚保用心的看。 见到吴峰手持白杆子,毫无异状。 于是拿出来了“师刀”。吴峰依旧不动,吴金刚保围绕着吴峰,使用“师刀”前后走了一圈,这才停下,他听到自己的师父念念有词,不过应该也属于某地方言。 更重要的是。 这方言他听都没听过。 吴峰再度将此事记下,吴金刚保转到了吴峰面前,拿出来了自己手中的“白露丸”,递给了吴峰一颗说道:“吃了吧,正是修行的时候,不能因为修行亏空了气血。” “是,师父。” 吴峰将此物服下,原本就算将肉干都吃了,尚且能感觉到饥饿,可是这“白露丸”下了肚子,这一种饥饿,立刻消失不见。 全身上下竟然充满了一种“满足感”。 不愧是一颗能顶一天的丸子。 不过见到丸子落入了大徒弟的肚子之中,吴金刚保不但没有感受到松一口气,反而是感觉到压力颇大。 不为其它。 他知道的比自己这个弟子要多的多。 他是真的能成体系,故而知道培养出来了一位可以当做“大黑傩舞”主祭之人,需要如何的大运气,大实力和不可思议的崎岖。 所以他也知道,要是这样下去,他这个弟子,所要耗糜的资粮,山海一般的计算。 “白露丸”对别人来说,一颗丸子可以顶一天。 那是因为他们气血消耗少,像是猪儿狗儿这样的半大娃娃,更是只需要将这“白露丸”熬成粥,就能顶住一天一夜。 但他的大弟子不行。 按照他大弟子这样的情势下去,这“白露丸”到了后头,实际上也就是顶个一两个时辰最多。 毕竟“白露丸”就是在他们“傩戏”班子之中,也只是属于“顶饥饱”的丸子罢了,不值一提,只是占了个方便的法门,但就是以前在“傩戏班子”用以充饥的速食,如今在他吴金刚保的身上,都算是了不得的宝物了! 更大的问题是,就算是他吴金刚保知道如何制造了此丸子,也供养不起来这样一个吞金兽。 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吴金刚保知道,想要继续往上,这些“虎狼之药”必不可少。 “白露丸”属于基础,“虎狼之药”则是行气之必要,不然的话,行气之中,就算是吃了再多的饭菜,也会感觉到“饥饿”。 那是因为修行之中缺了某一种东西,故而身体只能用“饿”来表示。 并非真的是“饿了”。 或者说是“不满足”更贴切。 所以想要继续往上,不但需要他这个做师父的“行气按摩”,还需要日常饮食和药浴都要跟上,还需要他时时在意弟子的精气神,防止因为修行太过,导致弟子反噬。 这样的修行供养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不然的话,停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对于吴金刚保来说,就是钝刀子割肉。明明知道有一个弟子,可以继承了“傩戏班子”的法脉,甚至于继承了“傩戏班子”之上,创造了“傩戏班子”的“吴天王固”留下来的法脉,但是却因为供不起来而作罢。 吴金刚保连死都不敢闭眼睛,害怕死了的时候遇见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问他:“金刚保啊,傩戏班子如何了?” 吴金刚保张不开嘴巴。 有那么一瞬间,吴金刚保想的是,"要不然我死了算了,死了干脆"! 但是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尚未来得及将自己手中的“徭役凭证”递还给了吴峰,吴峰看到吴金刚保久久不说话,决定先打个岔,说道:“师父,这是哪里来的白杆子? 落在我手里,我感觉此物滑溜溜,像是活物?” 吴峰说的是实话,这根棍子一入手,吴峰就感觉此物上下通透,一根杆子笔直,且有韧性。 这完全就是以用在了武器之上的杆子,阴干之后上油,已经是一根十分合格的哨棒了。 甚至可以在此物之上镶上尖头,当做“短枪”使用。 当然,更重要的,吴峰感觉的“宛若活物”。 吴峰将其拿在手中,感觉此物竟然是“勃勃生机”,给吴峰一种错觉,就是将这白杆子插在了地上,这白杆子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落地生根,随后生根发芽。 长成了一棵大树。 吴金刚保闻言,侧耳倾听,确保刘九等人没有靠近这里,方才收拾了心神说道:“此物是我从大祭巫手里要的,它也是龙的一部分。 已经孕生了灵性,就算是常人拿到,无须炮制,都可以打到诡物。若是主人有灵,还可以将其祭炼成为了法器。 你将其当做武器,正好合适。” 吴金刚保粗浅的讲解了此物,没有告诉吴峰。这件东西之宝贝,还在他解说之上。不过寻常之人得到,确实只能不用祭炼,就能抽打到了阴物,诡物。 他们“傩戏班子”有数种手段,将其化作了更强大之物,就像是“傩面”,其实就是这样“有灵性的木材”制造而生的。 说罢,吴金刚保叫吴峰脱下上衣,他要上手试试看吴峰是不是真的因为行气,导致饥饿。 吴峰自无不可。 不过在那之前,吴峰不断的喝水,盖因那肉干实在是太咸了,吴峰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体好,他可能现在都能自己脱水了。 那两条肉干,都快将他吃成高血压了。 …… 房舍之外,村寨之中。 天还未明,此间已经有些料峭寒的意思了。 刘九拿出来水壶,喝了一口水。手下拥簇在他的周围,将自己方才所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九。 刘九时不时从鼻腔之中闷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对于手下的话,不予置评。 等到手下说完了之后,他沉默不语。 手下揣摩他的心意,开口试探:“要不然,属下想些手段,悄无声息的处置掉了这个傩戏班子? 左右也不过是几四个人罢了,按照咱们的手段,我保准将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刘九摇了摇头,冷笑说道:“放屁!光想些没用的歪主意! 我不过是要你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查清楚是谁叫来了这些人,不是叫人杀了这些人。 杀了他们,你去送灾啊! ——如今村寨之中,那些闻讯而来的妖人,送不出去的灾气,哪一个不比这些傩戏师傅重要? 你杀了他们? 你杀他们作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少干!你有这个心劲,不如去查一查那些白莲妖人来这山里做甚么? 有这个心劲,不如查一查这些傩戏班子为何来到这里。 都将消息放出了罢?等着他们回信即可。 还有,咱们的鸽子已经不多了。 要是再出事,就只能肉身入山,寻找大人了,进山的人里面,谁都可以有事,就是钦天监的人,不能出事。 一定要活着带回来。 还有,你盯着鸽子,要是察觉到有人断了我们的通信,第一时间给我汇报!” 那手下做“恍然大悟”状,说道:“是,是,还是大人想的巧妙。小的这就去。” 刘九给了手下一脚,说道:“滚吧。” 等到手下离开之后。 刘九站在了黑暗之中,眼神之中晦涩莫名。 他没有对手下说实话。 更没有对手下说心里话。 在刘九看来,此时最大的问题,实际上在于“白莲妖人”的忽然闯入。 这些被杀的“白莲妖人”,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的“白莲妖人”,还是更像是“僧侣”,他们时常伪装成“僧人”出现在此处。 这些外来的白莲,叫刘九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虽然此地已经是土人归化,土司成为了“土县令”。 但是在这川蜀行省的山上,乃至于滇南,还有黔中,诸多地势要害之处,还是有诸多世代土司。 他们兵强马壮。相互联姻,互通有无。 这些土司家族,从前朝,乃至于从前前朝代开始,就盘踞在了山上,到了本朝,依旧还是那些姓氏。 他们之中,有的听调不听宣,有的听调听宣,表示对于朝廷的尊重。但是也有的仇视朝廷,不服王化,双方摩擦不断,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朝廷也是多事之秋。 刘九知道,从前年开始到今年,随着朝廷西北地方的旱灾并行诡灾,还有南方蝗灾、妖灾,各地造反频频! 其中多有“白莲妖人”的影子。 对此,有的土司老爷们,也有些莫名意动。至于意动甚么,刘九不敢乱说,但是他心有猜测。 “白莲妖人”忽而出现在了这里,不会是哪里的土司有了反意吧? 人的名树的影。 刘九已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但是他不信任此地的土县令。 更不信任“忠平县”七年没有挪窝的“流官”。 虽然忠平县令是“流官”,可是趴窝了这么多年的流官,已经不可信了。 皇帝已经很久不上朝。 就连县令的升迁这般事情,也无人在意。 虽然名义上,县令这种层次的官员升迁,无须皇帝御批。 只需要吏部天官墨批即可。 但是问题就在于,吏部狭义上,只有一位天官。 那位天官的位置——吏部尚书的大位已经空悬一十二年。 真正做事的吏部侍郎,今年更是七十有二,人老眼花,时常告病,今年数次乞骸骨不得。 如今已经是“名存实亡”的状态。 “难!难!难!” 想到了这些,刘九长呼一口气,继续手持火把,心中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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