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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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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什么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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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冰冷,边缘锐利,带着粗粝的触感,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她的目光,透过草窝的缝隙,落在厨房里忙碌、却对她避如蛇蝎的众人身上,落在后门那个巨大的水缸上,落在外面依旧呼啸的风雪上。 翠微死了,抱着那个破布包。 王老栓被抓了,带着碎银和靛蓝碎片。 金翎卫出现了,带走了“邪祟”的源头,也给了她三天的喘息。 李嬷嬷和管事因恐惧而暂时不敢动她。 而她手中,多了一片能割开绳索、也能割开喉咙的……碎瓷! 前路,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荆棘。 但冰冷的规则烙印深处,那团幽蓝的火焰旁,一点名为“时机”的寒星,已然在绝望的夜空中,悄然点亮。 血旗索命? 不。 这是她苏渺,以这卑微丫鬟之躯,用血污、碎银、疯影的死亡和金翎卫的寒锋为祭,在这规则破碎的深渊里,悍然点燃的……第一簇复仇与重铸的烽火! 她缓缓闭上眼,将那片冰冷的碎瓷,紧紧攥在满是血痂和药膏的掌心。 三天。 她只有三天。 灶膛余烬的微温,吝啬地舔舐着草窝里蜷缩的躯体。 苏渺(小满)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腰的钝痛,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高烧的眩晕如同浑浊的潮汐,时涨时退,拍打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岸。 最尖锐的痛楚,来自那双手。 被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劣质黑药膏包裹着,像两只丑陋臃肿的黑色茧子。 药膏下,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冻疮裂口,筋骨受损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冰冷的药膏下持续不断地穿刺、灼烧。 郎中断言“怕是废了”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耳畔嗡嗡作响。 废了? 苏渺紧闭的双眼下,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之火,无声地燃烧着,将这句宣判焚为灰烬。 只要烙印不灭,只要意志还在,这双手,就永远是武器! 是撬动命运的工具!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因高烧而模糊扭曲,但目光却穿透了厨房里弥漫的油烟和昏黄的油灯光晕,精准地落在自己那双裹着黑膏、如同怪物爪子的手上。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力,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的食指。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着筋骨! 冷汗瞬间从额角滚落,浸湿了鬓角枯草般的碎发。 食指只极其微弱地弯曲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剧痛如同海啸,几乎将她吞噬。 但她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能动! 哪怕只有一丝! 就证明这双手,还没死透! 她不再尝试活动手指,而是将全部注意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沉入那包裹着黑膏的双手。 感知着皮肉撕裂的痛楚,感知着筋骨挫伤的钝痛,感知着药膏那令人作呕的粘稠和冰冷…… 她在熟悉这痛苦,在丈量这具残破躯壳的极限,在重新绘制属于“苏渺”的意志力地图。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恐惧和怨毒的议论声,如同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毒菌,从厨房通往杂役院的小角门方向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王老栓那老东西……完了!” “金翎阁的暗狱啊……进去的就没见囫囵个儿出来的……” “活该!谁让他瞎咧咧什么"血旗索命"!还扯上那个晦气的小贱人!差点害死我们!” “嘘!小点声!管事说了,那丫头现在动不得!金翎卫盯着呢!” “动不得?哼!等过了这三天……你看李嬷嬷不扒了她的皮!” “扒皮?我看是生不如死!听说……翠微那疯婆子死的时候,怀里抱着的那个破布包,硬邦邦的,里面好像是……一个铁盒子?被金翎卫的人搜走了!” “铁盒子?什么铁盒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那疯婆子藏的金银!要不就是……招邪的东西!” “唉……管它是什么,人都死了,东西也落金翎卫手里了……只是可怜了当铺的孙瘸子……” “孙瘸子?西街当铺那个?他怎么了?” “嘘……小声点!听说昨儿个半夜,他铺子被人砸了!人……被打断了腿,扔在臭水沟里,天快亮才被捞上来,只剩一口气了!铺子里值钱的东西被抢了个精光!” “啊?!谁干的?!” “还能有谁?黑虎帮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呗!听说……就因为他铺子里收过几件……靛蓝色的破布头!上面好像还有点金线……你说邪不邪门?!”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渐渐远去。 苏渺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纹丝不动,仿佛已经昏睡过去。 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在昏暗中骤然爆发出两点冰冷的、如同淬火寒星的光芒! 王老栓完了! 意料之中! 金翎卫的暗狱,是比地狱更残酷的熔炉,足以熔掉任何秘密,也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消失。 翠微怀中的破布包! 果然!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被金翎卫搜走了! 那是什么?! “安济坊”的账册? 孩子们的名录? 还是……“锦绣速达”覆灭真相的关键证据?! 当铺孙瘸子! 被打断腿扔臭水沟! 只因为他铺子里收过“靛蓝色的破布头”! 黑虎帮! 这个如同毒瘤般的名字,再次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狠狠撞入苏渺的意识! 是她! 她当年血洗黑水赌坊时,亲手诛杀疤脸张、收服胡商穆沙的那个黑虎帮! 是她整合江南盐路时,悬赏五千两取其魁首蒋奎人头的那个黑虎帮! 是她登顶漕运总制后,以“安济坊”、“利民驿”新规彻底剿灭、连根拔起的那个黑虎帮! 它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似乎更凶残,更肆无忌惮了! 成了“靛蓝旗”余孽的追猎者! 成了“锦绣速达”残存痕迹的清洗者! 是谁在背后豢养着这条恶犬?! 是当年被她断掉生丝链、榨干家财的马家余孽? 是被她夺走贡运权的江南织造局旧党? 是被她逼得臣服、吐出盐路暴利的盐商? 还是……那个最终默许她规则、却又在她死后收回一切的……谢珩?! 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灵魂深处那团烙印之火,不再是幽蓝,而是变成了焚尽一切的炽白! 线索断了? 翠微死了,铁盒子落入金翎卫之手。 王老栓完了。 孙瘸子废了。 不! 还有一条线! 一条极其微弱、却可能致命的线——她自己! 金翎卫为何突然出现? 为何带走王老栓? 为何留下那句“三日之内,侯府自行处置”? 仅仅是因为王老栓“私藏禁物”(碎银和靛蓝碎片)、“散布妖言”? 还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她这个“小满”? 是那个在冰水中刻下暗记、引来“血旗索命”混乱的源头?! 那金翎卫首领最后冰冷的一瞥…… 绝不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粗使丫头! 这三天,是金翎卫给侯府的期限,又何尝不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 三天后,无论侯府“处置”的结果如何,金翎卫都必定会再次出现! 届时,她将彻底暴露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之下! 她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一条生路! 一条能让她摆脱侯府、避开金翎卫、甚至……接触到“铁盒子”真相的生路! 机会在哪里? 苏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扫视着这个困住她的厨房牢笼。 李嬷嬷? 刻薄狠毒,色厉内荏,因金翎卫的威慑而暂时不敢动她,但恨意更深。 其他婆子丫头? 恐惧,疏远,视她为灾星祸根。 外院管事? 只想平稳度过这三天,将她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都是死路。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厨房后门附近,那个巨大的储水陶缸旁——通往杂役院的那个小角门。 每天清晨,杂役院的粗使仆役会从这个小角门进入厨房后院,搬运柴禾、倾倒煤灰、或者……取用井水冲洗夜壶马桶之类的污物。 这些人,地位比厨房粗使丫头更低,更沉默,更不引人注意。 如同这深宅大院最底层的尘埃。 他们每日的劳作路线固定,接触外界的机会……几乎为零。 但,他们之中,或许……有一个人是例外! 苏渺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检。 采买那天,被张管事殴打、狼狈趴在西市冰冷泥泞的地面上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过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侯府杂役灰布短褂、身形异常瘦小佝偻、推着一辆堆满夜香桶的独轮车,正低头费力地穿过西市喧嚣人群的背影! 那个背影…… 推车的动作…… 还有那低垂的、仿佛承受着千斤重担的头颅…… 给她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大梁…… 京城…… 侯府…… 一个名字,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林清源?! 那个在金翎阁顶的初雪中,被她托付守护“安济坊微光”、携童诵书于开路者碑前的林清源?! 那个温润如玉、心怀仁术、最终成为安济坊总执事的林清源?! 他真的没死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变成一个推夜香桶的侯府杂役?! 他那双执笔行医、抚慰孩童的手,怎么会去推那污秽不堪的夜香车?! 巨大的冲击让苏渺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更加强烈。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林清源那样的人,就算“锦绣速达”覆灭,他也该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继续行医济世,怎么会沦落到侯府最底层,干这种污秽的营生?! 可是…… 那个背影…… 那种深入骨髓的、背负着巨大沉重与疲惫的感觉…… 一丝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望火苗,混杂着巨大的悲怆和冰冷的疑虑,在她心底幽幽燃起。 如果…… 如果真的是他…… 那他就是这三天死局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变数! 唯一的生机! 如何确认? 如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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