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娟气得浑身发抖,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鱼死网破?
她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她猛地一甩手,指着林枫,冲着那两个已经完全呆住的民兵厉声下令。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给我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那两个民兵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可脚步刚一抬,就对上了林枫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劝你们想清楚。”
“现在回头,顶多就是这身衣服穿不成了,回家种地,总归有条活路。”
“可要是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一番话,让两个民兵瞬间不敢动了。
他们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林枫是占理的,而王慧娟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王慧娟见他们不动,气得肺都要炸了。
“废物!都是废物!”
她又指着林枫,一脸的怨毒。
“林枫!你别得意!”
“我告诉你,我县里有人!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然而,她威胁的话音刚落,一个沉稳的声音就随之响了起来。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文带着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干部,领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民兵,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那中年干部走到王慧娟面前。
举着一份鲜红印章的文件就沉声开口。
“王慧娟,经群众举报,组织调查核实,你利用职权,以权谋私,颠倒黑白,多次诬告陷害同志。”
“现根据规定,正式对你进行逮捕,押往县城接受审查处理!”
王慧娟一听,整个人都没了一丝血色,她任由民兵将她拖走。
随着王慧娟被押走,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村长自然也跑不掉,被何文下令一并带回公社。
林枫也在何文的授意下,跟着去了。
进了何文的办公室,何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嘱托着。
“你小子,可真是个惹祸精啊。”
“赶紧去县里把你那个证明盖上章吧,免得下次被人抓住由头。”
林枫闻言,眼珠子一转。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张证明,笑嘻嘻地塞到何文手里。
“何书记,你看,这不巧了吗。”
“你这不正好要去县里协助处理王慧娟的事吗?顺便,就帮我跑一趟呗?”
何文被他这理所当然的顺手牵羊给气笑了。
“你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怎么就那么会算计呢!”
“自己怎么不去?你又在忙活什么呢?”
林枫一摊手,一脸的无奈。
“忙着搞钱啊!”
“这都出来大半个月了,我才跑了五个村子,还有三个没去呢。”
“收上来的东西也不多,这不耽误我挣钱嘛。”
何文听了,倒是觉得这是个正事。
他沉吟了一下,给林枫出了个主意。
“光靠你自己一个人跑,效率确实太低了。”
“你有没有想过,像在红一村那样,教教大家怎么分辨药草,怎么打猎?”
“他们学会了,能采到、打到更多的好东西,你不就能收到更多货了吗?”
林枫眼睛一亮。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他懂。
不过,他可没打算亲自一个一个去教。
“何书记,你这主意好是好,但我可不教。”
何文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枫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我教多累啊,这事,得你们公社来牵头。”
何文更糊涂了。
“我们来?我们哪会这个?”
林枫这才慢悠悠地解释。
“药草的事简单,找个人来帮我把常见药草的图样画出来,再标注上习性、功效和采摘方法,你们公社负责印刷,然后发到各个村子,让大家照着图去找就行了。”
“至于打猎的本事,这个得手把手教。”
“你把除了红一村之外,剩下那七个村的生产队长,还有各村最好的一个老猎户,都给我召集起来。”
“我集中培训,把他们教会了,再让他们回去教村里其他人。”
“这样一来,不就事半功倍了?”
何文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听到最后,他忍不住一拍大腿。
“好小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
公社的行动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七个村的生产队长和七个老猎户,总共十四个人,就在公社后山的一处空地上集结完毕。
林枫到的时候,这群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一个个都背着手,挺着胸,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们看来,打猎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靠的是经验和胆气,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教的。
更何况,要教他们的人,还是眼前这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年轻人。
一个老猎户上下打量了林枫几眼,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开口。
“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弱小子,也敢说教我们打猎?”
“何书记是不是搞错了?”
林枫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是不是搞错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们随便出题,问什么都行,只要是关于打猎的。”
“但凡有一道题我答不上来,我立马就走,再也不提这事。”
“要是你们问不住我,那就都老老实实地听我安排,谁也别再给我摆老资格。”
这话一出,那几个老猎户顿时就来了精神。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猎户往前一步,梗着脖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问你,怎么看野猪走过的路是新是旧?”
这问题算是猎人入门的基础,但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基本功。
林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看蹄印,新蹄印边缘湿润,轮廓清晰,印里没有杂物。超过半天的蹄印,边缘会干裂,里面可能会有落叶或者被风吹来的尘土。”
“要是下了雨,就看蹄印里的积水,水越浑浊,说明野猪刚走过没多久。”
回答得干脆利落,条理分明。
另一个皮肤黝黑的老猎户跟着发问。
“那你说说,怎么下套子才能套住狡猾的老兔子?”
林枫依旧是秒答。
“老兔子不上三道梁,不走回头路,想套它,不能在它常走的大路上设陷阱,得找它觅食时抄的近道,一般在草丛或者灌木丛里。”
“套子不能用新绳子,得用老藤或者用泥土煮过的麻绳,去掉人的气味。”
“下了套之后,还要用周围的草叶做伪装,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个老猎户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这些可都是他们压箱底的经验,轻易不外传的,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来,而且说得比他们总结的还要精辟。
先前那个老猎户还是不甘心,又想再开口。
“哼!不过都是经验之谈,我再问你……”
林枫却没再给他机会,眼神一冷,直接打断了他。
“你可以走了。”
“我不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