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痛哭流涕的对苗氏说道:“是少爷吩咐的,若是家中来问,便说他在书院中,奴才只是听命于少爷。求夫人开恩饶了奴才吧!”
苗氏听到这些话,简直肝胆俱裂。
这事情,竟然是如此……难道这就是报应?
不!她眼中闪过戾气!
这天底下根本没有报应,就是这些该死的下人服侍的不用心!
她大喝着来人,将小厮拉出去打死。
小厮哭嚎着求情,依旧被护院扯了出去。
苗氏坐在屋中,听着外面小厮痛苦的惨叫声,心头的恨意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内心的痛悔煎熬却一丝都没有减少,早知如此,便是十万两,她都愿意出!
她回头看向床上,姜云祈手上包扎的伤处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儿子,前途尽毁了。
姜怀义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看着床上儿子被包裹的严实的右手,脸上血色尽褪。
他不敢置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姜云祈为何会去赌?
他愤怒指着苗氏,冷声道:“都是你日常惯的,让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沾上了赌!”
他们费尽心机夺了读书的名额,就是想让姜云祈光耀门楣,可如今全毁了!
苗氏只是哭:“是你要云祈韬光养晦!是你让我放纵他玩乐,怎么又怪上我了!”
“愚不可及!懒得与你争论!”
姜怀义转身就走。
姜虞听下人禀告说二爷和二夫人大吵一架,顿时露出了爽快的笑容。
白婳好奇道:“她们若是跟着去了,你不是白白布局了?”
姜虞笑了:“苗氏和姜薇多疑,多半是不会去,若是她们真的去了,我自然还有其他安排。”
无论她们怎么选,姜云祈的手都必断!
白婳摸了摸她的头,姜虞一愣:“白姐姐,你做什么?”
白婳叹道:“我看看你的小脑袋瓜怎么长的,如何就能这么聪明。我看看能不能沾一些过来。”
姜虞失笑:“白姐姐不必遗憾,哥哥也很聪明的。”
白婳一愣:“什么?”
姜虞笑:“你们日后生个孩子,定然能文能武,聪慧过人!比我要强的多啊。”
白婳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这个贫嘴的丫头,我不理你了。”
两人正笑闹,桂嬷嬷突然进来:“小姐,德安郡主宴会的帖子送来了。”
姜虞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她看向白婳,问道:“德安郡主的赏梅宴定在了两日后,白姐姐可要去凑凑热闹?郡主的梅园倒是景色雅致。”
白婳道:“去不去都成,你若去,我便陪你。”
姜虞说道:“月姐姐她也会过去,我们三人也好久没见面了,正好聚聚。”
白婳点点头:“倒是许久未见京中的小姐妹,去聚聚也好。”
桂嬷嬷问道:“不知道二小姐还会不会去?”
姜虞:“她当然会去,这出风头的机会,她从来不会错过。”
她不仅不会错过,这次还会用那只不能弹琴的手想方设法抹黑自己。
赏梅宴那天,姜虞和白婳在门口碰到了姜薇。
苗氏打了她后,姜薇消沉了两日。
今天还是第一次出院子,模样看来意气风发,不像之前那样颓唐。
看到她们二人,姜薇居然主动迎了上来:“姐姐今日也去吗?”
姜虞反问:“我不能去吗?”
姜薇神色柔弱的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德安郡主的宴会素来是要吟诗作画、比拼才艺,我只是怕妹妹去了尴尬。”
她话里话外贬低姜虞,引得白婳皱眉怒目而视:“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姜薇怯怯看向白婳,柔柔道:“白姐姐也不太会这些吧?”
白婳冷笑一声:“你管得着吗?我是不会作诗,但是会刺剑,你现在要看看吗?”
白婳提起手中的剑,威慑力十足。
姜薇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白婳眼中露出鄙夷之色,拉着姜虞上了马车。
姜薇却站在原地不动。
白婳见她不上车,不耐烦道:“怎么?大才女应当不屑与我们坐一辆马车啊?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姜虞只见姜薇眼神中的得意一闪而逝。
她顿时了然,姜薇在此处故意激怒她们,就在等着不与她们同乘。
此处是去郡主梅园的必经之路,估计很快承恩侯就会过来。
姜薇因她们排挤不上车,自己和白姐姐落一个刻薄名声,还给了她接近承恩侯的机会。
不过,既然她上赶着捡那个便宜男人,那也没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因此,姜虞也没吭声,马车渐渐驶远。
姜薇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目光之中露出鄙夷。
白婳和姜虞这两个蠢货,大概还以为赢了自己一筹!
她嗤笑一声:“果然是两个草包!”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春桃上前道:“小姐,奴婢让人另外套车过来吧,您穿的单薄,小心受凉。”
姜薇摆了摆手:“且等一等。”
等什么?春桃一头雾水。
姜薇拉紧了披风,对春桃问道:“给各家小姐准备的礼物可都检查好了?”
春桃点头道:“都按照小姐的单子备好了,要说还是小姐风雅,挑的礼物都是雅而不俗的。远不是大小姐那铜臭满身的俗艳可比。”
“不要胡说!”
姜薇虽然如此说,但面露自得,语气之中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春桃见此,更加恭维:“奴婢说的是实话啊,小姐琴棋书画,哪样不是顶尖,大小姐每日只知道玩乐,大概千字文都认不全。”
姜薇眼角眉梢扬起,很是受用。
这是自然,她苦练琴棋书画,岂是那个草包可比。
这么多年,无论哪次宴会,姜虞都是她的陪衬,次次都衬托的自己清雅又高贵。
自己的才女之名远扬。
就连京都有名的隐玉大师都对她另眼相看,亲自给她留下名额,为她打造首饰。
凭着这个她结交了不少贵女。
想到此,姜薇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她头上戴的这套首饰,可是全天下独一无二,专为她定制而成的。
不多时,一辆华丽马车驶了过来。
车没停稳,承恩侯顾延川便从车内钻出:“薇儿?你怎么一人站在这里?你的马车呢?”
姜薇楚楚可怜的抬起了脸,幽幽的叹了口气:“姐姐她……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