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从没想过成为谁的第一选择。
八年前，她以为她是裴翊的第一选择，可惜，她输得彻底，什么都不剩，还搭上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现在，她不需要了。
叶曦刚刚松了一口气，打算趁着人多一会偷偷溜走，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习惯驱使她摸了摸手包，可惜，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烟。
“叶曦，又见面了。”
崔婉娩标志性的声音响起，叶曦烦闷地皱了皱眉，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嗯。”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随意。”
崔婉娩屁股刚挨到沙发，叶曦就要起身离开，被崔婉娩紧紧地按住胳膊。
“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崔婉娩和叶曦以前也算不上熟络，顶多就是在同一个圈子里，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
除了裴翊，叶曦实在想不出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叶曦，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吗？”
叶曦狐疑地挑了挑眉，这女人什么意思？回忆过去？
崔婉娩见叶曦没有说话，用手拢了下垂在胸前的头发，露出胸前的一片大好春光，继续说着。
“青春期的时候，我发育晚，也不会打扮，性格又内向，那会咱们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人愿意和我玩，总是排挤我。”
“那时候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围着你转，他们还叫你曦曦公主，尤其是裴翊，他谁也瞧不上，除了你。”
“我记得有一次春游分组，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还是你主动替我解围，让我加入了你们那一组，你那时候的表情我一直都记得，记了整整十几年。”
“……”
崔婉娩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里全是对过去的回忆。
叶曦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打断她。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谢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你？”
崔婉娩笑得很不友善，看着叶曦的脸一阵嘲笑。
“叶曦，你怎么会觉得我想谢你？你以为当初你的善意是给我解围吗？”
“不是！你是在可怜我，是在彰显你的地位，我讨厌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少，我本来以为你爸死了，你离开云城，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崔婉娩了，现在我是裴翊的未婚妻，你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叶曦巴不得离裴翊远一点。
她冷眼看着发疯一般的崔婉娩，不屑地笑笑。
“崔婉娩，你要是能让裴翊离我远一点，我倒是还要谢谢你。”
“还有，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我爸的事情，我就扇你的嘴。”
叶曦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吓得崔婉娩捂着脸往后缩了缩，怂样儿。
“哼，裴翊那种人渣，倒贴钱我都不要。”
叶曦甩开崔婉娩的胳膊，利落地起身离开，根本没看到柱子后边神色复杂的裴翊。
倒贴钱...
“叶曦...”
-
幸福里小区，
叶曦租住的这个小区是以前文化局的家属楼，楼龄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连电梯都没有。
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是一个亮一个不亮的，上楼全靠吼。
小区里的路灯也是一盏亮一盏暗的，晚上一个人走在小区里总是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叶曦快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看见黑暗里有猩红的光亮。
她停住脚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机界面都准备好了拨打110的准备。
突然，那个猩红的光亮朝着她走了过来。
“叶曦，你躲什么？”
裴翊质问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尤为刺耳，砸在叶曦的耳膜上如鼓点一样。
她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退到最近的一盏路灯下面。
昏黄的光也总比没有光要好。
裴翊的人性不值得考验。
裴翊一步一步的碾上来，恶作剧一般对着叶曦的脸上吐出最后一口烟雾，还在燃烧的香烟被他狠狠扔在脚下碾碎。
叶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明明以前她最讨厌烟味的，只要裴翊抽烟，叶曦连床都不会让他上，更别提什么亲亲抱抱了。
后来裴翊逼着自己戒了烟，抽烟哪有老婆香。
这些年他创立云创，应酬多了起来，加上叶曦也不在身边，没人管他了，这才又开始拾起来。
裴翊咬了咬后槽牙，想起叶曦说倒贴钱都不要他那句话。
“谁让你提前离开的？”
“裴总，你的未婚妻崔婉娩亲口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不然她不会放过我。”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招惹得起你们这种人，为了保命我不得不听话，要是裴总不满意，还请直接开除我。”
叶曦三句话不离开除，就好像和裴翊在一起工作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叶曦，你现在可真怂。”
裴翊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眼睛不老实地在叶曦的锁骨上下游移着。
“你看什么呢！”
叶曦推了他一把，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裴翊往后躲了一下，叶曦站在台阶上，重心不稳就朝着他的怀里扎了下去，裴翊双臂打开，任由叶曦扑在他怀里，站得稳稳的。
“你！”
叶曦气急败坏地挣扎着，刚要起身，就感觉后背多了一股力量。
裴翊死死地按住她，弯腰附在她耳边。
“叶曦，你有没有后悔当初背叛我？”
“那你有没有后悔当初举报我爸？”
叶曦放弃挣扎，热气呼在裴翊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半晌，裴翊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后悔两个字，犹如千斤重，谁也不肯先开口。
裴翊轻轻地放开叶曦，看着她骄傲的脸笑了笑。
“想让我开除你？”
“想。”
“好啊，我还是那句话，陪我一晚上，我就开除你。”
叶曦嫌恶地白了他一眼，忍着想扇他的心，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你做梦。”
裴翊一点也不意外，要是叶曦点头同意了，那才没意思。
他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开除你这件事，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