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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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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夜访襄城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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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 数百锦衣卫簇拥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马车,从西华门悄无声息地滑出,沿宫墙根往南。 大约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陛下。” 车外传来李若琏压得极低的声音:“到了。” 朱友俭睁开眼。 掀开车帘一角。 襄城伯府的黑漆大门就在十步外,门檐下值夜的门房正抱着膀子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李若琏回头看了一眼。 朱友俭点了点头。 高文采带着四名锦衣卫上前,瞬间制伏守门的二人,随后高文采直接抬脚踹在门板上。 “砰~” 门闩断裂的闷响在深夜里格外的刺耳。 跑来查看情况的一名家仆,刚张开嘴,高文采的刀鞘便已经抵在他的肩上。 “锦衣卫办差。” “敢出一声,死。” 家仆浑身僵直,眼珠惊恐地转动着,看着黑压压的人影从门外涌进来。 他们分作数队,直扑中堂、后院、厢房。 “走水了?!” “什么人?!” 府里陆续亮起灯,惊慌的呼喊从各处响起,又很快被压低嗓门的呵斥掐断。 李若琏按刀护在车前。 待锦衣卫控制了整个襄城伯府,朱友俭这才缓缓下车,踩过门槛,踏进前院。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看向正堂方向。 一个披着深青色外袍、发髻散乱的人跌跌撞撞从廊下奔出来。 来者正是襄城伯李国桢,现任京营总督。 他跑到庭中,看到负手而立的崇祯,又看到崇祯身后按刀而立的李若琏与高文采,再看到院中黑压压的锦衣卫,腿一软,差点跪倒。 “末...末将接驾来迟!” 李国桢踉跄着扑到崇祯面前三五步,重重跪倒,额头抵在冰冷的砖石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深夜莅临,不知...不知......” “李国祯,不用怕。” 朱友俭打断他:“朕不是来抄家的,而是来取京营名册的。” 李国桢浑身一颤。 京营名册?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架势,真就只是为了取一个名册? 他本想说什么,但觉得不妥,又给咽了回去。 最后,深深吸了口气,回答道:“陛下,请移步前厅。” 朱友俭点了点头,顺着衣裳不整的李国祯来到了前厅。 炭盆刚生起来,火苗还弱,厅里冷得像冰窖。 朱友俭在主位坐下,李若琏按刀立在左首,高文采退到厅门外,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李国桢没敢坐,垂手站在厅中,外袍的带子还没系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寝衣。 “陛下。” 他咬了咬牙,先开口:“京营欠饷数月,士卒怨声载道,臣身为总督,确有失职......” 朱友俭打断了他:“朕知道你为难。” “所以朕带着国丈助饷的八十万两来,这一次朕要亲自发饷。” 李国桢脑子里“嗡”的一声。 亲自发饷? 陛下这是要亲自点兵核饷?!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喉结滚动了几下,强作镇定道:“陛下体恤将士,臣感佩万分!” “然京营名册、点卯记录、饷银发放账目,皆在兵部存档,臣府中只有副本。” “且眼下寒冬,士卒多有轮休、病假,卯时点卯,恐...恐难齐整。” 他顿了顿,偷眼去看崇祯脸色:“不若容臣三日,待各营归队,再请陛下亲临校阅?” 朱友俭没说话。 厅里只有刚燃的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 过了足足十息,朱友俭才缓缓开口:“李国祯。” “骆养性死了,王之心也死了。” “这些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李国桢脸色惨白,点了点头。 “那你就该明白。” 朱友俭身体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朕这次来,不是和你商量。” “而是通知!” 李国桢额角冷汗涔涔,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着:“陛下明鉴,名册...名册繁杂,非一时可备。” “不若臣明日一早便派人送至宫中。” “等不了明日。” 朱友俭站起身,直接打断他:“带路。” 李国桢一愣:“陛下……?” “去你书房。” 朱友俭没有给李国祯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见此,李国祯只能在前带路:“陛下请随末将来。” 他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引着崇祯向后院走去。 李若琏、高文采二人一言不发,按刀紧随。 很快,一众人来到了李国祯的书房。 房内书架上整齐码着兵书、舆图,案头堆着厚厚的文书。 李国桢走到书架旁,打开一个暗格,取出几大本装订整齐的册子,双手捧到崇祯面前。 “陛下,此乃京营十二万额兵的名册副本,及上月各营点卯实录。” 他翻开一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勾画和批注: “凡缺勤者,皆按军法扣饷补额,账目清晰,兵部、户部、总督府三处存档,月月核对,从无差池。” 朱友俭没接。 他甚至没看那册子一眼。 只是盯着李国桢:“李国祯,账面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假的终究是假!” 李国桢一愣。 “朕问你,若李自成明日兵临城下。” “你这十二万京营,能拉出多少人上城墙?” “能顶住几日?” 李国桢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朱友俭冷笑一声:“呵呵...怎么,回答不上了?” 朱友俭上前一步,抬腿就一脚,将李国祯踹翻在地:“真当朕不知道吗?!” “京营吃空饷者十之七八!” “领饷的是一群人,点卯的是另一群人,真上了城墙的,又他妈是另一群人!” “你是京营总督!” “朕当初把这摊子交给你,是让你来解决京营的问题,不是让你学他你爹,继续在账面上做文章!” 李国桢连忙爬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开始发抖:“陛下,京营之弊,积重数十年。” “自万历爷征朝鲜后,京营便成了勋贵子弟镀金之地、各方势力分润之槽。” “臣接手时,便已是个烂到根子的摊子。” “自上任以来,臣不是没想动,可一动,便是牵扯无数。” “成国公、英国公、定国公...各家都在京营里有人,有股。” “若强行清汰,轻则弹劾攻讦,重则激起兵变。” 说到这里,李国祯猛然抬起头,眼圈通红:“但臣敢对天发誓!” “京营账目所记分润,臣所得部分,十之七八皆用于填补兵饷、抚恤伤亡!” “臣府中库藏,除陛下历年赏赐外,所余不过万余两!” “陛下若不信,臣愿即刻献出全部家财,填补军饷!” 他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李国桢压抑的喘息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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