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官！别进去！”
叶清雪看到林凡的动作，魂都快吓飞了。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虚空！是物理法则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异维度！里面的空气有剧毒，重力混乱不堪，充斥着能瞬间侵蚀心智的负能量。人类进去，哪怕是S级的异能者，都会在几分钟内被同化成一滩没有意识的烂泥。
可林凡像是没听见。
他走到洞口前，没有丝毫犹豫，一头就钻了进去。
身影瞬间被紫红色的迷雾吞没。
“完了……”叶清雪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她身后的特勤队员们，也是一脸死灰。他们心目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就这么去送死了？
书记官看着林凡消失的背影，原本绝望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狂喜。
进去？他竟然敢进去？
愚蠢！狂妄！
虚空会教他做人的！那里的法则会把他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书记官甚至开始期待，期待着几分钟后，从洞口里喷涌出林凡的残骸。
然而，洞口那边，依然安静。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就在叶清雪准备硬着头皮向总部汇报，“暴君”因个人原因失联在异维度时，林凡的声音，从洞口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咳咳……这地方空气质量真差。”
那声音，中气十足，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有点像高原训练，氧含量低，灰尘还大，适合练心肺。”
叶清雪：“……”
书记官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紧接着，洞口那边，传来了某种奇异的，如同警报般的尖锐嘶鸣。那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混乱。
随后，是各种生物四散奔逃的沉重脚步声，翅膀扑腾声，以及撞在一起的惨叫声。
那场面，听起来不像是魔神降临，倒像是一头老虎，闯进了兔子窝。
叶清雪和队员们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问号。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虚空世界。
这里的天空是诡异的紫红色，大地是龟裂的黑色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败的气味。
林凡正站在一片巨大的菌类植物森林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嫌弃地吐了出来。
“不行，这PM2.5绝对超标了。”
在他周围，原本栖息在这里的，各种奇形怪状的虚空生物，正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逃亡。
一只长着八条腿，如同巨型蜘蛛的怪物，吓得腿都缠在了一起，滚成一个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一群在空中盘旋的，长着蝙蝠翅膀和人脸的怪鸟，发出刺耳的尖叫，拼了命地往远处飞，甚至有几只因为飞得太急，撞在了一起，如下饺子般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一只虚空生物，敢于靠近林凡百米之内。
它们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种比虚空本身更纯粹，更原始的“暴力”气息。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掠食者，对一切非我族类的绝对压制。
林凡根本没把这些逃窜的“小动物”放在眼里。
他像一个来农家乐挑鸡的顾客，迈着悠闲的步子，目光在那些奔逃的怪物身上扫来扫去。
“那个不行，太瘦了，全是骨头，没几两肉。”他指着一只跑得飞快的，骨骼外露的生物，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行，看着像软体动物，水分太多，一煮就缩没了，出肉率太低。”他又看向一只蠕动的巨大史莱姆，一脸嫌弃。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头正在埋头刨土，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生物身上。
那生物长得像一头巨大的犀牛，但皮肤是青灰色的，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角质层。它的后腿极其粗壮，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爆发力。
“嗯，这个不错。”林凡眼睛一亮。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那头“青皮犀牛”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按住了它的后腿。
犀牛吓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悲鸣，四条腿疯狂刨地。
林凡没理它的挣扎，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那结实的后腿肌肉上按了按，捏了捏。
“不错，这块肉紧实，纤维粗，有嚼劲。脂肪含量目测低于百分之五，全是瘦肉。”他像一个最专业的健身教练，在评估学员的体脂率。
“就你了。”
林凡话音刚落，右手猛地发力。
“吼！”青皮犀牛发出一声惨叫。
它那堪比装甲车后腿的肢体，被林凡硬生生从身上扯了下来。
林凡拎着那条还冒着热气的巨大兽腿，甩了甩上面的血。
“这个可以做战斧牛排。”
他很满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这条上百公斤的兽腿，朝着来时的空间裂缝，扔了过去。
……
裂缝外。
叶清雪正紧张地盯着洞口。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从洞口里飞了出来，带着一阵风声，朝着她这边砸了过来。
“小心！”
旁边的特勤队员反应极快，瞬间架起能量护盾。
砰！
那东西砸在护盾上，滑落在地。
众人凑过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条他们从未见过的，巨大无比的兽腿。上面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
一直待命的米其林主厨团队，也闻声围了过来。
那个叫山本的东洋主厨，看到那条兽腿的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片肉。
他把那片肉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在颤抖。
“神！这是神迹！”山本主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朝圣般的表情，“这是我处理过的，最完美的食材！它的肌理，它的能量活性，它的口感……简直是神赐予的礼物！”
说完，他从一个精致的皮套里，抽出了一整套明晃晃的厨刀，眼神狂热地看着那条兽腿。
“快！液氮！需要立刻进行低温锁鲜处理！”
他的话音刚落。
嗖——！
又一个东西从洞口里飞了出来。
这次是一扇巨大的，带着翅膀的肉排。
“这是……胸大肌！”山本主厨更加兴奋了，“看这完美的肌肉纤维！适合做铁板烧！”
嗖！嗖！嗖！
接下来，洞口就像一个自动投喂机。
各种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都肉质饱满的生物部件，源源不断地从里面被扔出来。
触手，里脊，眼肉，大腿……
叶清雪和她的队员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群米其林大厨，像过节一样，围着一堆外星生物的尸块，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煎、炒、烹、炸。
一个队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叶清雪说：“队长，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在处理特级安全事件。”
“我们像是在……海鲜市场打杂的。”
半小时后。
洞口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林凡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身上沾了点血污，但看起来精神很好，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根巨大的，如同章鱼腕足般的触手。那触手还在微微蠕动。
“这个不错，胶原蛋白含量肯定高，美容养颜。”林凡把那根十几米长的触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那片紫红色的虚空世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生物的残骸和被暴力拆解的痕迹。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虚空生物，此刻连个敢靠近裂缝的都没有。
整个世界，像是被土匪洗劫了一遍。
林凡拍了拍手，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那群忙得热火朝天的厨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的采购就到这儿吧。”
他吃饱喝足，也练爽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被【寂灭之杖】卡住，还在呼呼漏风的洞口，皱起了眉头。
“这门一直开着，也不是个事儿。”
“有点漏风，晚上睡觉容易着凉。”
他决定，把它“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