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点像样的杠铃片。”
林凡看着那群集体石化的工程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你们那儿，还有多的“龙骨”吗？”
叶清雪扶着那个快要晕过去的老工程师，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老工程师哆哆嗦嗦地指着林凡，又指着地上那张还在冒热气的卧推凳。
“你……你管这个叫……缺点？”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把国之重器当橡皮泥搓了，搓完还嫌材料不够，想再来几根搓杠铃片？
叶清雪觉得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她赶紧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教官，材料的事，我会……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您先……您先休息一下。”
“休息什么，正好热完身，可以开练了。”林凡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里，那个几十吨重的星陨铁哑铃，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喂，你们几个，把那边的仪器都搬远点，待会磕了碰了，别又找我赔钱。”
林凡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工程师喊了一句。
工程师们如梦初醒，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抢救他们的宝贝仪器，生怕慢了一秒，就连人带设备一起被林凡当成配重块给练了。
林凡没管他们。
他走到那张“龙骨卧推凳”前，伸手摸了摸，温度正好，温温的，不烫手。
他躺了上去，感受了一下背部的贴合度。
“嗯，不错，比健身房那个海绵的舒服多了。”
他调整好姿势，侧过身，单手伸向地面。
在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他用一种拿起一瓶矿泉水的随意姿态，把那个几十吨重的星陨铁哑铃，提了起来。
“杠铃片还没送来，就先拿这个凑合一下吧。”
林凡举着哑铃，在卧推凳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今天就先练练单臂推举，测试一下这凳子的稳定性。”
他话音刚落，便开始了第一组训练。
他没开【暴力领域】，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哑铃被他缓缓推起，动作标准，没有一丝晃动。
然后，再缓缓下放，直到接近胸口。
一下。
两下。
他做得不快，专注于感受肌肉的发力。
就在他做到第三下的时候。
江城西区，某个高档小区的居民楼里。
一个正在敷面膜的女孩，看着桌上的水杯，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水杯怎么晃了？”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发个朋友圈。
咚。
又是一下轻微的晃动，桌上的水杯，泛起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地震了？”
她赶紧跑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行人都还走得好好的，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
同一时间，江城气象局地震监测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厅。
一个年轻的监测员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波形图。
“报告！主任！西郊区域检测到规律性微震！震级……正在持续上升！”
一个头发花白的主任端着保温杯冲了过来。
“震源深度多少？”
“深度……深度为零！主任，震源就在地表！”
主任一口茶水喷在了屏幕上。
“你说什么？地表？你家地震在地表震的？”
“不是啊主任！”监测员快哭了，他指着那条极其规矩的波形图，“您看这个波形……它……它怎么跟心跳似的？一上一下，还特有节奏！”
整个监测大厅的人都围了过来。
一个地质学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半天，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看着不像地壳运动啊。”
“这怎么看着像……有人在举一个超级重的玩意儿？”
空地上。
林凡已经做完了两组热身。
他感觉身体活动开了，血液也开始加速流动。
“不错，这凳子稳定性很好，发力很顺畅。”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他开始加速了。
呼——吸——！
他每一次推举，都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
那几十吨的哑铃，在他手里轻得像个泡沫玩具。
而随着他的加速，整个江城西区，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我靠！又来了！这次好强！”
“快跑啊！真的地震了！”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恐慌，汽车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西区跨湖大桥上，正在行驶的车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吓得东倒西歪，撞成一团。
一个司机惊恐地看到，他面前坚固的桥面上，居然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
“桥……桥要塌了！”
而大桥下的月牙湖，更是掀起了两米多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在岸边，把正在散步的几个大爷大妈，浇成了落汤鸡。
“海啸！湖里来海啸啦！”
整个江城西区，彻底乱了套。
异能调查局临时指挥车里。
叶清雪看着屏幕上一个个飙红的警报，手里的通讯器都快被她捏碎了。
“林教官！求你了！祖宗！停下！快停下！”
她的声音通过专线通讯，传到了林凡的耳朵里，背景音里全是各种刺耳的警报和人群的尖叫。
林凡刚好推完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哑铃稳稳地放在地上。
地面“咚”的一声闷响。
他从卧推凳上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旁边的通讯器，一脸莫名其妙。
“叫什么叫？我这组数还没凑够呢。”
“凑够？！”叶清雪的声音都破了，“你再凑下去，江城西区就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你引发了七级地震！”
林凡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
“这么夸张？”
他一脸无辜。
“我都没怎么用力啊，就随便练练。”
他话音刚落。
整个江城西区，那毁天灭地般的震动，戛然而止。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桥不晃了。
水不浪了。
地不抖了。
世界，又恢复了和平。
叶清雪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用一种虚脱的语气说道。
“林教官……算我求你了，今天……今天就到这儿吧。”
“行吧。”林凡撇了撇嘴，觉得有点扫兴，“那今天的训练就算结束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健身房冲个澡。
当晚。
所有江城市民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官方紧急通告。
【江城市应急管理局通告：今日下午我市西区出现的规律性震动，系我国某重点科研单位进行的“新型地壳脉冲能量释放模式”科学实验，该实验已圆满成功。对广大市民生活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
市民们看着这条通告，一个个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们默默点开了手机里另一个正在疯狂转发的视频。
视频的标题是：《哑铃哥最新训练内容疑似泄露！》
视频里，一个男人正躺在一张造型奇特的凳子上，单手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哑铃，在做卧推。
视频右下角，还有一个红色的时间戳，和官方通告里说的“实验时间”，分秒不差。